Perfume:The Story Of A Murderer【香水】



導  演: 湯姆提克威(Tom Tykwer)
演  員: 達斯汀霍夫曼(Dustin Hoffman)Giuseppe Baldini
      亞倫瑞克曼(Alan Rickman)Richis
      瑞秋哈伍德(Rachel Hurd-Wood)Laura
      班維蕭(Ben Whishaw)Jean-Baptiste Grenouille


被愛就是一種存在

  他的出生就是一場悲哀。巴黎最紊亂的地方,一開始,導演就帶我們看盡最繁華中的最醜陋。他告訴你,這不是個快樂的故事,整個故事裡也沒有仁慈的人。

  因為沒有人仁慈,所以Grenouille不會被愛;而因為不能被愛,所以他註定走向滅亡,以最悲劇的方式。

  每個他遇見的人,不是離開他(母親),就是壓榨他(孤兒院長、皮革商、香水師)。他們代表了Grenouille的過去,也就是他曾存在的痕跡,但每當他離開後,那個人就會遇難死去,每個認識、知道他的存在的人,都不在了,於是他的存在,就成了不存在的存在。

  特別是他沒有氣味。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味道,這是他一直在尋找的。因為對於用嗅覺來感覺世界的他來說,沒有氣味,就等於不存在。他的世界完全構築在氣味上,連善惡對錯都不存在,所以對他來說,扼殺生命就像呼吸一般,他不會感到罪惡,因為在他的思想裡,只有特別好聞的味道其他味道

  他在香水店外感覺到的少女,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味道的著迷。我們有各種感官來感受周遭的環境,但是Jean-Baptiste只有一種:嗅覺。如果要體驗他的感覺,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鼻子上,放棄其它視覺、聽覺、觸覺,大概很接近如此了。對Grenouille來說,重要的不是少女美麗的外表,而是她散發出來的味道。因為他不理解所謂「對錯」,所以他所有的行動都依靠著本能來走。他跟隨他迷戀的氣味,他想保留他迷戀的氣味,就像我們看到美麗的景象,會想拍照留念那般。

  他因為害怕被發現而失手殺害了女孩。看著女孩空洞的眼神,他沒有感覺到生命的消逝--因為對他來說,觸覺、視覺都不存在,女孩清麗的體香還殘留在屍體上,所以她還活著--比她的生命長存了幾秒。可一但香氣離開了軀體,他才發現死亡,會把靈魂(香氣)也帶走。所以他要學著如何保留住靈魂,保留住香氣,保留住女孩的存在。

  製作香水只是一種手段,一種保留靈魂的手段。

  有人不能理解為什麼Grenouille一定要殺害女孩才能製作香水。其實有一句話就能解答一切:「你不能害怕,你害怕了,體香就會壞掉,不好聞了。」如果有人能夠允許一個陌生人在身上塗抹油膏,再用生鏽的彎刀刮去,然後剪去所有頭髮而不害怕,那這個人應該早就死了。因為生物本能,所以不允許Grenouille在活體上動手,他必須殺害這些女性,而且是在她們毫無預警的時候,因為「害怕的話,就會不好聞了」。

  氣味代表的就是一個人獨特的存在。Grenouille用妓女的小狗做實驗,小狗舔著他的手指,彷彿牠的主人還存活著;Druot不耐煩的態度在聞到雙胞胎的味道時瞬間改變:那是一個人的氣質,一個人的存在,一個人的全部。

  全片最驚悚的一幕,很意外的是Jean-Baptiste端出一個長型木盒,裡面有著十三個透明的玻璃瓶:將會有十三名少女死去。你知道,而且無法阻止

  前香、中香、基調。十二個靈魂,和最後一味,最美的秘方。最美的秘方,就是最令Grenouille著迷的那股味道--紅髮少女的體香。

  他在追一個味道,一個最美的味道。

  他要用那個味道,來完成他的香水,來完成他自己的存在。站在處刑台上,眾人對他朝拜、臣服,這是全片的最高潮,也是Grenouille人生的高峰。但是高峰轉瞬即逝,因為在白手帕飛出那一刻,所有的人的目光焦點也轉移到了那條白巾上。Richis抱著他哭喊著:「My son!」因為他聞到了摯愛女兒的味道--摯愛孩子的味道。Grenouille保留了味道,保留了女孩的存在,但是,他還是沒有自己的存在。

  沒有人愛他,所以他不存在。

  這個認知把他擊潰了。台下一片荒謬亂爛,但是他不在乎。因為,就算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天堂,他還是不曾在任何人心中存在過。他想起第一個少女--他第一次的著迷--他的最愛。但是她死去了,連帶著氣味一起,再也沒辦法救回來,就算有第十三味秘方也無法取代,就算他有了天下無敵的香水也還是無法挽救他愛的那個人、那個存在。

  因為他唯一愛過的那個人不再存在,所以,他不會再愛上任何人,也不可能被愛。就像旁白告訴你的,這是註定的悲哀。

  於是他決定讓自己的存在消失。把絕世香水一股腦淋在身上,他讓自己最後一次,幻想擁有存在--少女們的存在。而也僅僅是這短暫的一刻,他被一群人愛著。

  「這是唯一一次,他們覺得自己做出了一件事,純粹是出於愛。」



2008.8.9 第一次這麼沉重的電影觀後感,字還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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