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rchwood】All Alone In Space And Time

標題:All Alone In Space And Time
級別:PG-13
角色:Jack/Ianto
聲明:擁有悲劇結局的故事永遠不屬於我。但我希望他們擁有對方直到世界盡頭。
概要:Jack去過那棟公寓。一次。在Ianto死後。
筆記:標題取自Placebo的【Every Me Every You】,但不是背景音樂。


  Jack去過那棟公寓。一次。在Ianto死後。他在樓梯間的滅火器後面摸索一下,用手指將鑰匙勾了出來。


  Ianto喝醉的時候和平常嚴謹的樣子不太一樣,變的更熱情卻更容易害羞。滿臉潮紅,連耳朵都透著粉色。他必須一邊抵抗酒精,一邊面對Jack對他頸子上的侵襲,同時想辦法找到自己公寓的鑰匙。背貼著門,三件式西裝已經皺到不能再皺,Ianto左手攬著Jack的後頸,右手在口袋中摸索著。一分鐘後,他發出一聲挫敗的呻吟。

  「等──等等……Jack等等。」他輕輕推開情人的臉,試著捕捉上校的眼神三秒鐘,然後身體搖擺地向右傾去。Jack以為他要跌倒了,在探出手去準備穩住他以前,威爾士人已經將備用鑰匙拿了出來。

  「在緊急時刻,你永遠會需要滅火器,嗯?」上校挑眉,Ianto企圖假扮正經但是失敗,當那抹傻傻的微笑從嘴角洩漏出來時,Jack靠上去吻他。


  門在他身後關上。一切仍然是Ianto離開前的樣子,每一件物品都井然有序。入口小廊的牆壁是乾淨的白色,沒有任何一幅畫或照片。Jack沒有問過Ianto為什麼不掛上一點東西裝飾,畢竟這裡也不是他的家,而他到訪的次數屈指可數;但他想如果他問了,年輕威爾士人的回答應該也只會是輕輕的一聳肩不以為意。Ianto不是個習慣奢侈的人,對他來說,錢就應該花在刀口上。他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是他那幾套西裝。Jack享受看Ianto穿他們,更享受把他們一件件剝下。


  他左轉走進廚房。冰箱還有兩顆蛋、半盒牛奶、大約一次考吐司份量的奶油與四分之一顆萵苣。在456事件前,Ianto其實已經很少住在這裡;他花更多的時間在Jack位於Hub的小房室中。但是上校一直很喜歡這裡,這間房,不論是他將情人按在櫃檯上,放肆地在Ianto體內衝刺,或是威爾士人抵著冰箱,一手纏在Jack的短髮中,將他的嘴更按向自己下半身時的低吟。


  「咖啡還是茶?」Ianto從廚房探出頭。Jack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在他開口回答以前,年輕的威爾士人又縮了回去,「我去燒壺水。茶好了。咖啡讓我想到工作。雖然我很愛咖啡。」Jack輕笑出聲。其他人或許以為Torchwood的後勤公私不分,但其實熟識Ianto的人都曉得,在工作和私生活間,Ianto分的很清楚。除了Jack Harkness。還有Lisa。Ianto Jones一心一意愛上的人,看在老天的份上,很不湊巧,總是出現在他的工作裡,但Ianto總是會盡力將他們分開──盡力,並不代表每次都成功。

  Jack在沙發上坐了一會。Ianto向他坦承過,在Lisa死之後,他在這張沙發上睡了一個月,因為他沒有辦法回到臥室,回到那張他和Lisa曾經分享過的床上。那是在Ianto Jones的半電腦人前女友大鬧Hub事件之後,他們第一次真正好好地說話。好好地,不是那種三個字、五個字──你還好嗎還過得去──式的交談。他們開始的很早(甚至有點太早,Jack不得不承認),調情、上床,但是從不接吻。第一次Jack吻上威爾士人的雙唇,卻是那一雙嘴唇開始逐漸變的冰冷。他有三個月沒有再吻過他。直到Ianto第一次帶著他的上校回到他的公寓,牽著他的手將他帶進了臥室,他們在那張床上接吻、做愛。


  Jack站了起來,經過浴室時他只猶豫了一秒便走過。他站在臥房前,握著門把三秒,最後壓下,推開。床是鋪好的,枕頭斜靠在床頭板上,被單平整的沒有一絲皺摺。上校走進去時用最大的努力放輕了腳步,彷彿生怕壓碎了什麼。他走到衣櫥前,握上了冰冷的把手,停頓了十秒鐘,最後放下。最後他走向床邊,坐下,允許自己發楞地盯著窗戶,看著陽光隱隱從乳白色的綢料下透出;什麼都不去想。他閉上雙眼,然後躺下。


  「Jack。」有人在叫他,「Jack。」

  Jack Harkness掙扎地爬起身。天哪老天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走到──幾乎是踉蹌地──抵達對方面前,「我在作夢嗎?」

  年輕的威爾士人莞爾:「是的,你是。」Ianto Jones就站在門口,一如他記憶中的那般英俊。

  他仍然一把擁住他,不顧一切地,絕望地。Ianto任由他抱著,Jack把臉埋進Ianto頸部,用力地吸氣,直到肺部的容量再也裝不下更多。「我不敢──我害怕那些氣味──不在你身上。」他的嘴唇貼著那一片肌膚,乾燥的那一塊正逐漸變的潮濕。他感覺到Ianto帶繭的手掌輕輕摩娑著他頸後。

  「我看著人們死去。我看著他們來了又走。我沒有辦法抓住他們,真正地,從來沒有。我總是活著。」Ianto的拇指溫柔地在他耳後凹陷下去的那塊緩緩畫著圈,「常常我希望我死了──我死了,而且不會再活過來。」Jack收緊手,感受Ianto的身體曲線在他掌心下的變化,「每一次──每一次當我不得不面對我所愛的人的死亡,我的心都在尖叫想追隨他們一塊兒去。」威爾士人胸膛抵著他的起伏,他小心地感受著,「但即使我真的照做,我所能得到的不過就是進入黑暗,離開黑暗,然後再一次在他們的屍體旁醒來。而他們總是留在黑暗之中。一次又一次。」他稍稍退開臉,捕捉到他的威爾士人深邃的雙眼,那一雙眼睛比他記憶中的還要深;他從來沒有真正弄懂過情人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這麼做的,Ianto。我想這麼做的……」

  Jack不確定這些呢喃努力說服的人究竟是誰。

  「你想。但是你不會。」他看見Ianto的嘴角曲起一個哀傷的微笑,很慢很慢,如同沙漏中的細沙,「你會慢慢好起來的。很慢,但是最終你會好起來。你會再愛上什麼人。那不要緊,因為就像所有你愛過的人,我永遠會在你心裡留有一個角落。」他低語,「我不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但是每一次的咖啡香,你都會想到我。」他溫柔地親吻情人的太陽穴,直到Jack轉過頭來開始以雙唇回應他的吻。


  在Ianto死後,Jack Harkness作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陷溺在Ianto Jones的懷抱中。

  「我能夠不要醒過來嗎?」他像個孩子一樣詢問。

  「我在這裡。」


  寂寞是寬大的宇宙。



-Fin


2010.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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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是我第一篇TW原創文,雖然我這麼喜歡這一對CP,但是在這麼久之後,我才真正為這兩個角色寫了一點東西。是在返家的客運上想的。其實只是一個人面對死亡與幽魂所留下的空間的故事。其實我還沒有真正看完S3。其實我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會看完。

Yvonne對不起了,本來是打算寫一點LS單身日記的。我的手跟腦袋在跟我抗議。

4 feedback:

姿儀

Oh this is so sad:(
You did such an amazing job with this!
I really enjoy it. Now we have a new fan!
*love*

少言。

I'm not quite sure whether I should reply this in English or Chinese... ;P

Anyway.

Thank you for the kind words! I've always felt sorry about the sad end of their story, even though I know it's an end that no one could excape from.

Glad you like it!

And a fan? um... may I ask of what? XD

flyberry

一陣嘆息,對於筆鋒及結局。

我一直很怕看到某人死去的悲傷結局,所以目前為止還從沒真正看過Torchwood S3。

對於Jack/Ianto的印象都是靠著fanfic一點一滴的拼湊出來。你把我腦海中對他們倆的形象表達的很"貼切",即便我從沒看過他們戲中的互動。

許多人努力追求著長生不老卻不了解不死身的悲哀,即便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再去愛上不同的人,但即便是愛情也不能取代另一個愛情。

>>我不會是最特別的那一個,但是每一次的咖啡香,你都會想到我。
沒有人可以保證Jack現在的悔恨是否因為Ianto是真愛的關係,畢竟失去的總成了最美好的錯覺。

>>就像所有你愛過的人,我永遠會在你心裡留有一個角落。
然而不要緊,愛過總是會留下痕跡,刻在心上不會忘,為了曾經擁有的美好。

只是這些話語終究還是某種人生道理,easier said than done,被留下的人仍舊需要哭泣。

>>寂寞是寬大的宇宙。
很深沈的結語!!!!

少言。

其實TW S1.2是可以看的,但是S3...

一直覺得雖然很喜歡Ianto,但是對於Jack來說,他必定不會是最深刻的「真愛」。對於不死之身來說,早已經沒有所謂「真愛」了。

最後那一句,是在我打完,猶豫著要不要就這樣結尾時,忽然在心頭冒出來的一句話。放上去卻比我想像的還有感覺。

寂寞是寬大的宇宙,在無盡延長的時空中,我們都是孤獨的。(Just as the title)

(偷抱飛苺,很愛每次妳的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