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Forget Me Not 第五章

第五章
作者筆記:我酒喝太多了,請見諒手滑錯字。

  隔天,Kurt必須去上班,而他向Blaine道歉自己不能留下陪他。

  「Kurt,沒關係的。我可以找些事情做。又不是說我一開始就計畫遇見你,本來我應該都是一個人的。」

  「可是我覺得你現在是我的客人,不讓你無聊是我的責任。」

  「絕對不會。」Blaine一邊將他們吃完玉米片的空碗沖洗乾淨,一邊回答。「別擔心我。」

  Kurt很努力不要去想,可是他今天得上兩個班次,於是他把備用鑰匙交給Blaine,告訴他晚點再見,很晚再見了。Blaine微笑地收下。Kurt離開時仍想著昨夜他們的談話。為什麼他要承認呢?為什麼他要告訴Blaine真相?Blaine到底是對自己的意識下了什麼蠱才會讓他那些應該在腦中就被過濾掉的字句流落到嘴中?而且為什麼Blaine要用如此……哀傷、悲慟、悽痛的眼神望著他?

  佔據Kurt念頭的全都是,在那讓Blaine看起來如此悲傷的昏黃街燈之下,結束兩人之間的距離,將Blaine所有的難過悉數吻去。

  不過他沒有這麼做,當然沒有。那絕對不是他會做的事。因為他再也不是那種人了。再也不是。

  他不再是會妥協、會讓自己擁有什麼、會結束彼此距離的人。

  今天太熱了。

  溜進充斥人工涼爽空調的咖啡店,對櫃台後的Caroline點點頭,接著消失在之後打卡上班。

  「所以那是誰啊?」當他從後台走出來時Caroline問。

  「一個朋友。」Kurt精簡地回答。

  「只是朋友嗎?」

  「他以後也只會是這樣。」Kurt宣佈。

  「但他曾經不只是這樣。」

  「不。」Kurt承認。「他的確不是。」

  「該死,你……你還好吧?」當Caroline終於看清楚Kurt的臉時,她關心地問。Kurt知道自己的雙眼浮腫,看起來疲憊不堪,甚至有點悲慘。「你看起來──我不知道欸。」

  Kurt聳聳肩,轉向櫃台前的顧客,開始招待對方,並將她的名字寫到了杯子上,接著交給Caroline調煮。

  「你們是多久以前……」

  「五年前,」Kurt回答。「他和他家人搬到德國去了。」

  「分手很慘烈?」她問到,一邊等待著espresso滴下。

  「可以這麼說。」Kurt點點頭。

  「你愛過他。」那不能算是個問句。

  「我當然愛過他。但是他分手了,說那太困難,他撐不過遠距離。就在兩天前我下班之後,我們撞見對方,字面上的意思。」

  「那現在呢?」Caroline將杯子交給女顧客。

  「現在怎麼?」

  「你還愛他嗎?」

  「我……」Kurt厭恨自己的猶豫、厭恨自己沒有辦法對這個看似單純的問題直接給出簡單的答案。

  那問題並不簡單其實,一點也不。

  因為Blaine在身旁就會刺激著自己。因為Blaine睡在他的沙發上令自己困惑。和Blaine聊天、看見Blaine的微笑都讓他感覺……又再次完整了。但已經過了這麼久,太久了,而他仍不明白為什麼Blaine這五年來不想跟自己聯絡。Kurt氣憤Blaine出現在LA街頭,將他再次拖離軌道,丟下他一個,每當他們分開時便悵然若失地在原地打轉。

  「我不知道。」最後他這樣告訴他朋友。

  她點點頭,而Kurt感激她沒有再提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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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他到家時已經雙腳發疼,累的像條狗。Blaine不見蹤影,但他的背包還乖乖窩在沙發角落,所以Kurt推測他大概出門了。他去淋浴,讓熱水洗刷蒼白的肌膚,沖走雙腿的痠痛。他發現Blaine沒有將他的東西放在浴室,沒有旅行包洗髮精或沐浴乳,所以Kurt猜Blaine都是用他買的。

  這個想法不知何故令他微笑。

  他走出浴室,一邊擦乾身子,將浴巾裹在腰上,撐在水槽上刮著鬍子。其實他臉上的毛髮沒有很旺盛。他從來沒有、而且大概永遠也不會有像Blaine那樣的粗獷,不過Kurt並不介意。用完後,他將剃刀沖洗乾淨,收好,打開浴室的門,關上電燈。

  他沒預料到Blaine會在此時進門。

  Kurt僵住了,Blaine亦然。Blaine的雙眼在Kurt裸露的前胸和平坦光滑的腹部線條流連著,肌膚如此白皙透亮。他瞧見Blaine的喉結在吞嚥時滾動,好潤濕他很可能乾到不行的喉嚨。Kurt的手迅速向下抓緊了浴巾。

  「呃……抱歉。」Blaine飛快地道歉,將視線調開,再次偷瞄Kurt的胸口。「抱歉。」他終於把身後的門關上了。

  「你曾經看過我穿更少的。」Kurt揶揄,雖然他也和Blaine感覺到……相同的困窘。

  Blaine清清喉嚨,將目光拖離開Kurt,把備用鑰匙擱在小餐桌上頭。

  「也是。」Blaine低喃,將皮夾和手機從口袋裡翻了出來,一併扔在桌面上。

  Kurt無法不去注意這個微小的舉動有多麼自然,忽然間,Blaine每天、每晚,在回到這間公寓,這間幾乎稱得上破舊、對兩人而言太過狹小但他們卻樂在其中的公寓後都這麼做的想像闖入了他腦海。

  Kurt切實搖了搖頭,好把那個念頭趕除。

  「我要……」

  「好。」Blaine回答,雖然那一聲聽起來比較像短促的尖叫。

  Kurt逃回臥室,克制自己不要摔到門。

  那見鬼的是怎麼回事?

  他好不容易穿上衣服,但腦海中Blaine雙眼的鮮明記憶依舊揮之不去,他們上下打量評斷著他的軀體、流連在他受熱水刷洗過的前胸、瞠大並逐漸轉深充滿著無法填飽的飢渴。

  他深深吸了幾口氣才從臥室走出去。

  Blaine坐在沙發上,脫去了鞋子,百無聊賴地切換著電視頻道,雙腿盤起來。Kurt在另一端坐下,盡可能地拉開兩人中間的距離。

  「工作如何?」Blaine問。

  Kurt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只能猛咳嗽調適,該死彷彿那個問題聽起來還不夠像先早他將皮夾拋到餐桌上那樣自然而然似的。

  「哇噢,」Blaine探了過來,重重拍打著Kurt的背心。「你沒事吧?」

  「還好,」Kurt勉強說著,「我沒事。」

  「你確定?」

  「嗯,」Kurt點點頭,十分感激Blaine沒有再追問下去。「工作還好。不同的日子,同樣的鳥事。」

  「聽起來超級刺激的。」Blaine咧開嘴。

  這時Kurt才注意到Blaine並沒有退回他原來的沙發那頭,而且他跪坐在交疊的腿上,膝蓋緊貼著Kurt的睡褲摩擦。那股熱度又回來了,從Blaine發散出並傳入他的肌膚,就算他們之間沒有任何一塊肌膚接觸。

  「的確很刺激,」Kurt回答。「那你今天做了什麼?」

  「我在你昨天介紹給我的老電影院看了場電影。四處晃了一陣。和Kevin一起吃了晚餐,然後之後去喝了幾杯啤酒。」

  「Kevin?」Kurt需要確定一下。「彈吉他的那個Kevin嗎?」

  「不是。是Kevin Bacon。」Blaine把尾音拖的老長。

  「在這座城市是有可能的好唄。」Kurt咂咂嘴。

  「對啦,是彈吉他的那個Kevin。」Blaine報以一笑,「他還蠻酷的。我們聊了不少關於吉他還有音樂啊什麼的。」

  「聽起來很有趣。」

  「對啊。」Blaine點點頭,伸手拿了遙控器,又繼續開始轉跳著頻道。「之前都不知道他也是gay說。」

  Kurt忍不住發顫。憤怒和嫉妒在他體內一路沸騰直到咽喉,他必須奮力忍住才不至於放肆尖叫。

  「噢?」他只這麼說。

  「對啊,你不知道喔?」Blaine邊問邊轉向他。

  「沒想過要問。」Kurt簡短地回答。

  「噢。嗯,他是個友善的人。」Blaine聳聳肩,「他願意幫你伴奏還不賴。」

  「嗯。所以你在California還想去哪些地方?」Kurt問,迫不及待想轉換話題因為他壓根不想知道Kevin有多不賴,而且他也不想聽到他有多友善。他有些生氣自己即使在這麼久之後仍然如此容易地對Blaine產生佔有慾,但Kevin的長相一點也不獐頭鼠目和他已經與Blaine有著共同喜好的這兩點現實讓Kurt想把對方從最近的橋上推下去。

  「噢,呃……這個嘛,我以前去過San Francisco,所以我就把它排除了。不過我還蠻想看看Napa Valley的酒莊。」Blaine告訴他。

  「你喜歡紅酒?」

  「我愛紅酒。」Blaine說,「學校放假時我去過義大利幾個禮拜,然後老天爺,那裡的酒啊……」Blaine的聲音漸弱,接著打了個顫,「超美好。我也在法國喝過一點酒。我們有次去那裡度過一週的聖誕假期。」

  「我很高興你能夠見識廣闊的世界。」Kurt柔聲說道。

  他沒有提醒Blaine曾經答應過在高中畢業後會帶自己到法國、義大利和西班牙。他沒有提醒對方那從來沒有兌現過,沒有告訴對方自己曾經在日記本上寫了滿滿的旅遊計畫,他還保存在他衣櫃上頭的鞋盒中,裡頭裝滿了所有會讓他想起Blaine的小東西。

  「對啊,超棒的。」Blaine微笑,埋進沙發靠墊裡觀賞起正在播映的「我的夢幻婚紗」(Say Yes to the Dress)。

  當他明白Blaine壓根忘了自己的承諾時,Kurt的喉嚨哽噎著被遺忘許久的回憶。

  「噢。」Blaine又開口,「Kevin想知道我和你明天晚上要不要和他一起去俱樂部或哪家酒吧之類喝個酒什麼的。」

  Kurt想拒絕。他想說去你還有你的新風花雪月,還有去你那些曾經騎過的馬,還有去你的吉他跟酒跟你那雙漂亮到不可思議的眼睛。

  但他沒說出口,因為要是他不在場,Kevin可能就要從他這裡搶走Blaine了就算Blaine不屬於他、不打算留下來、不再愛著他、不記得他的承諾、也不在他的床上、在他的懷裡或擁抱著他。

  「當然。」

  那晚,Kurt蜷縮在床上,感覺胸口無可救藥地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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