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Forget Me Not 第十章

第十章

  Kurt翹了班,然後接到幾封Caroline發的簡訊,想知道他他媽跑哪去了。第七封訊息之後,Kurt終於回覆她,說不,自己今天不會去上班了。接著把手機關機。

  他躺在床上,縮著身子抱著枕頭到現在已經兩個小時了,而他只想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離開他?為什麼他不說一句話就走了?Kurt以為他很快樂,他以為他們沒事了,他以為一切問題都解決了而他們又可以在一起了。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為什麼Blaine要說「我只渴望你,一直以來都是你」?為什麼他要說那些美好的話?Kurt不斷回憶著Blaine說過的字句,試著釐清自己是否忽略了什麼。

  噢。

  噢老天。

  他從來沒有回應。他從來沒有對Kurt說他也愛他。

  Kurt將自己的心全掏出,整個靈魂投注在這份已經籠罩他理智這麼多年的愛上可他卻從來沒想過……

  所以那表示Blaine並……並不愛他?

  是這樣嗎?

  噢老天哪,此刻他的胸口痛的比先前更厲害了,而他不……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什麼每個每個細節都傷他這麼

  如果他不愛他,那什麼他……為什麼他們要上床?

  哦啊,Kurt想揍自己一頓。人們常常不帶愛情也能上床,他想著。他自己就做過好幾次。可是為什麼這一次和Blaine卻如此不同?為什麼這一次感覺這麼的不同?

  為什麼那感覺像在歷經五年折磨之後他們終於又能夠從碎片殘骸中被拼湊回去?

  為什麼Blaine在他們墬入夢鄉時抱著他如此親密?為什麼夜半他醒來時感覺到Blaine在他頸後印上一個溫柔、珍貴的吻?為什麼當Kurt握著Blaine的手時,在他掌心中它的感覺是如此恰如其分?

  為什麼當昨天出現在咖啡廳時,Blaine的眼中彷彿點燃光輝那般明亮?

  為什麼Blaine要擁抱他、抱緊他彷彿他們、彷彿他們是全世界剩下的最後兩個人?

  這些念頭讓他快把自己逼到他媽瘋掉了,這些沒有答案的問題,他甚至險些錯過前門的敲門聲響。

  Kurt吸著鼻子,抹去還掛在臉上的幾滴眼淚,逼著自己下床。那時候他才發現,噢他媽見鬼了,洗完澡之後他還光著,只能隨便套上他看見的第一條牛仔褲,疲憊地拖著腳到前廳去應門。他滿心以為自己會看見Caroline站在門口,抓著一包巧克力和一部浪漫愛情片,但當他打開門……

  他的心停止跳動。

  在他門前,站著雙手撐著門框、低垂著頭的Blaine Anderson,肩上還背著背包。

  Kurt發出一聲嗚咽,他的嗓音忽然離家出走了。

  「在我買回那朵花以後,」Blaine開口,「我在客運站坐了好幾個小時。」他的頭仍舊低垂,Kurt看不見他的雙眼。「我不知道幾班客運停下過,但我……我提不起勇氣走上任何一輛。」

  Kurt依然沒有發聲,但他感覺更多眼淚正滾滾滑過自己雙頰,眼眶泛紅,只能待楞楞地杵在原地。

  終於Blaine抬起臉直視Kurt。

  Kurt也凝望著Blaine,淚流滿面、臉色蒼白。Blaine溼潤的榛子色雙眸在Kurt臉上流連,記讀著他的每一吋,而Kurt希望對方能看出自己有多麼哀傷以及Blaine讓他變得多麼悽慘。

  「你並不……Kurt……你嚇壞我了,」Blaine輕聲承認道,他的雙手依然固定在門框上。「我們年少時你就嚇壞我了,現在根本是雪上加霜。」

  Kurt張開嘴,準備說:『你他媽的在講什麼你這個混帳』,但沒有任何一個字脫口而出。

  「我這一生中從來沒有對另一個人感覺如此強烈。我不……我並不能理解為什麼,我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你不在我身邊就如此悵然若失。當我們交往時,夜晚我獨自一人躺在床上,佔據我腦海的全是當時的我有多寂寞、有多……只要你不在我身邊我就彷彿缺失了一角,而那不……那種想法對我並不健康,特別是我們當時還那麼年輕青澀。我不知道我怎麼可以感覺那麼……還有你……光是注視著你,和你如此靠近……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我的感覺。而你現在甚至不再是同一個人了,你變了,而且你……你的心變得殘酷。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因為我,因為我曾那樣拋下你。我會知道,是因為,我和你有同樣的感覺。」

  終於,Kurt開口,他的聲音因為淚水而沙啞虛弱,「什麼樣的感覺?」

  「彷彿一部分的我死了。」Blaine坦白。「彷彿我一半的靈魂被從體內切開,任意地拖出扔進雜亂的陵墓還是什麼之中。彷彿生命結束了。而我無計可施。」

  「所以那就是你再也不聯絡我的原因?」Kurt問,並非出於刻薄,也不是出於諷刺,只是單純好奇。

  「我感覺自己彷彿對你上了癮,對你的存在,」Blaine努力解釋著,「你存在我的血管內。那時我不了解……人們可以有這種感覺。我以為那是不正常的,我以為我有問題。」

  「那今天呢?」Kurt悄聲問,「為什麼今天你要離開我?今天早上?」

  Blaine望向他的眼神了無生氣,卻毫無動搖,即便他看起來嚇壞了;Kurt無法確定。

  「因為我以為我終於放下你了。但只消一晚,你又讓我再度淪陷。而這一次甚至陷得更深,我眼中只容得下你的身影。」Blaine輕柔地說,羞澀地伸出一隻手拭去Kurt頰上低垂的淚珠。「我再也沒有辦法離開你了。我試過了,但發現我做不到……當我坐在那,在客運站的那張長椅上,感覺自己正在犯下我這一生中最大的錯誤。」

  「所以那表示……表示不是因為你不愛我?」Kurt覺得自己非得問出口。

  Blaine的臉皺了一下,哭得更加洶湧。他終於進門,一個聳肩把背包拋到地上,將Kurt那張過份悲傷的臉捧進自己雙手之中。

  「不,Kurt,」帶著淚光,Blaine搖搖頭,「我一直都愛著你。我當時愛著你,現在也愛著你,而我會一直愛你直到……直到永遠,我想。你是我的一部分。」

  Kurt的雙腿失去支撐的力量,但Blaine在這,他還在這,他們一起跌坐到地上,挨著對方啜泣,手緊緊擁著對方的軀體。

  「你不能再那樣對我了,」Kurt低語,為自己聽起來有多可悲、多絕望而感到羞恥,「你不能再那樣對我。」

  「我不會了,」Blaine承諾,親吻著Kurt的太陽穴,「我不會了,我發誓。」

  「你就那樣……走了。我根本不……不知道該怎麼辦。」

  「對不起、對不起,」Blaine將臉埋在Kurt髮間哭泣著,「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對不起。」

  Kurt抵著Blaine的頸子點點頭,吸著對方的味道,讓他停留在自己肺部深處。他幾乎害怕吐氣因為他感覺自己會從夢中醒來而Blaine就不在了,不在他家的地板上,緊緊緊緊地抱著他。對此Kurt有些埋怨自己陷的這麼深,愛得這麼切、這麼烈,他多希望自己能夠架回刻薄的武裝,但它似乎已經瓦解不復在,而他對這個正抱著自己的男人的情感正無聲無息地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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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花整整一天在床上,Kurt認真地覺得在Blaine的肌膚在陽光下,即使那正是稍早被他深深鄙視、穿透過同一扇窗戶的同一道陽光,卻看起來如此美麗,一如昨晚月光之下的他。

  他們用所有時間好好重新溫習、記憶彼此。Kurt的手指輕撫過Blaine被日光溫暖的肌膚,親吻每一處前一晚他可能錯過的部位,因為他想要全部的Blaine,每一吋、每一吋。

  臥室充滿著溫軟、甜蜜的嘆息,以及深長、無息的呻吟,「Kurt」和「Blaine」的名字溶入牆堵中、溶入地板、溶入衣櫥、滲入Kurt藏起不想被世界發現的鞋盒之中。

  他們聊到過去、談及未來。Blaine告訴他不是自己主動吻上Kevin。Kevin吻了他,而他則是在又醉又震驚之中正打算把他推開。Kurt坦承自己記得看見對方的手正抵在Kevin胸前,似乎正打算做他所說得那樣。Blaine說他餘生想吻的對象只有Kurt因為他認為Kurt嚐起來像所有美好回憶、每個完美日落、每場溫吞的雪霧、和每一曲優美的歌頌。Kurt說他們可以一起去Napa Valley的酒莊,並且喝遍所有他們想品嚐的美酒。Blaine說他們可以一起旅行,而且他會確保Kurt 有一個像他一樣的簡便背包。Kurt打算在隔天告訴Caroline他要離開一陣子而且不,他不確定何時會回來,不過是的,他最終還是會回來因為Blaine想要聽他再一次在那家咖啡店裡演唱。他保證這一次會聽完整場。

  「你留下那朵花。」當夜幕低垂時,Kurt低語,他們的腿在冰涼的床單底下交纏。

  「我怕你會忘記我。」Blaine自首,將Kurt拉入懷中,一隻手勾起Kurt的臉離開對方胸前,接著深深吻上他的雙唇。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Kurt對他說,「不可能忘懷。」

  忽然間,這間太過狹小、破舊的小公寓似乎不在那麼破舊了,或許有點太過擁擠,毋庸置疑,因為它被一種叫做希望的東西填滿。

  希望充斥著整個空間,你曉得,因為它能驅趕走世界上所有厄運,讓你感覺輕鬆一點、美好一點、被愛的更深一點。

The End



2011.9.14 停在這裡我是壞心人;開學了(口亨)
2011.9.15 趁剛開學的空檔日更結束掉它!!!

終於趕在Glee開學回歸之前翻完了!(鬆一口氣)這一篇真的是,出於衝動,出於感動之下的產物。第一次看原文的時候哭了四次,每一次Kurt哭著問Blaine爲什麼要離開時我就跟著掉淚;在漢堡的夜晚,我裹著床單在床上昏昏欲睡,隨意翻看著剩下未翻完的終章字稿,感覺眼眶又濕了一次。
飛苺說我這樣很傻,可感動不一直都是傻氣的嗎?
曾經我希望、我以為我生命中也即將出現屬於我的Blaine。只可惜Blaine最終愛上Kurt,而我們只是逐漸走向分岔的路。
我嚮往愛情的美好,即使有時候過於夢想化。
週遭的人不斷在戀愛結婚,這個世界似乎隨時有人愛上另一個人、有人答應和另一個人廝守終身,感覺愛情如此得來輕易,只是就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可是那不真的要緊,因為,我還能夠感受到這世界上人們相愛的感動。
證明我還活著。
那可比什麼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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