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rque du Soleil - Varekai

(照片來自Mark Halasi的Facebook)

※專業沒有。花痴有。

  身為一個每週只靠家教一千元薪水度日的大學生,雖然聽聞太陽劇團的名聲已久,卻一直未能親眼觀賞他們的演出。

  這一次要不是我爹提議出錢,或許我要再等十年才能看太陽劇團的LIVE了。

  這是我第一次看馬戲團演出。特別是真正在室外搭起一好幾頂大大小小的帳蓬的馬戲演出。帳篷裡其實很大,有點像TARDIS,bigger in the inside。


【關於舞台】

中央舞台是一個圓形場地,木頭地板,在舞台邊緣/各處都有可供兩個成人進出的圓洞,平時不用可用木蓋板堵上,能提供演員快速穿梭於台上-台後。有時也用於特效和佈景,例如溫泉噴口、排水孔、地道口,或是連接正上天空舞台。(例如在黑夜中丟下螢光小球)

舞台後半是一片意義上的樹林,仿竹造型,有些可讓演員爬上在高處休息/玩耍/演出。隱藏在樹林後是大型道具:不同的秋千等等。

舞台右後方有一組類似南美原住民風格的階梯,看似會搖晃,但當演員們罩著棕色僧侶斗篷(為了遮蓋色彩艷麗的戲服,避免觀眾被分心,我猜)走上去時,其實很穩固。階梯通往正上的瞭望台,應該是全場監控室兼空中舞者準備室,再往階梯的反方向可以通到接近燈光師在的高台。(作太陽劇團的燈光師也很不容易,必須手腳俐落爬上爬下,聽媽咪說開場前她看見有個燈光師沒踩好差點摔下來>"<)


【關於配樂】

一開始我以為演出是錄音播出,但正式開場前樂師們從觀眾席遊行到舞台上,就足夠讓我目瞪口呆了。鼓師以精湛的技術翻玩著他手中的鼓,一邊笑著敲在正確的節奏鼓點上,看起來簡直是在玩耍,一臉享受。(可愛死了~>///<)

演唱當然也是現場表演。我馬咪說,她還以為那個女歌者只是負責穿戲服走來走去就好。XD

最後一次謝幕時,演員圍著舞台,將中心交給了偉大的樂隊跟歌手們。那一次我拍的特別用力,手掌都要腫起來了。


【關於舞蹈】


。Flight of Icarus


(此舞者為Anton Chelnokov,我觀賞的場次演出者為Mark Halasi,也是現在的Icarus)

這是第一支真正的舞蹈,也是故事的開端。我沒有事先做過功課(或許也該慶幸好險沒有?),所以不知道這個角色是借取希臘神話中和父親一起逃離克里特島卻因飛翔的太高而被太陽融化羽翼墜海的Icarus。我直覺他是天使,再來是【天空之城】裡的希達。

索性我直接暱稱他天使,這樣比較快。XD當天使掉到地上,眾人一擁而上圍著他搶他的羽毛、玩他的手腳看他是生或死的樣子讓我忍不住發笑。

當Icarus在白色網子裡優雅地舞動起身軀時,我著迷地想著:我可以這樣看著他跳下去一個小時。

(照片來自Mark Halasi的Facebook)

演出Icarus的舞者身型優美、纖細,動作永遠不疾不徐,步調裡透著一股溫柔和緩,表情無辜,走路時永遠掂著腳,腳尖下壓最先著地,似芭蕾舞者。但通常這個角色不太走路,我一度強烈懷疑他是不是不太會/習慣在陸地上走路(小美人魚空中版?),因為他在地上拖著腳爬行比較多。XD

Mark Halasi是1985年出生匈牙利的舞者。或許是錯覺,但他的Icarus和原版(DVD)的Anton Chelnokov的給我感覺更溫吞、天真一點。

總之我被他的Icarus電的暈乎乎,一直不斷想起漂亮的花滑選手Roman Wild(Dennis Grabosch)。不過或許是他的肢體太優美(再加上Roman效應催化),怎麼給我舞者本人可能是彎的錯覺。=  =|||(還有那最後公主王子的一吻,我到底是真的被閃了還是被彎男直女的姐妹情誼閃了?)總之這是他的blog。照了很多台灣的照片,感覺在台灣這段的演出期間跑了不少地方。


(照片來自Mark Halasi的Facebook)

因為Icarus真的不太走路(好啦是後來聽說他摔斷腿了,可是他掉下來的姿態那麼溫和感覺毫無損傷),所以我也很惡劣地懷疑這是他遇見Betrothed然後一見鍾情的原因:因為他們倆都喜歡在地上爬!=  =+

Betrothed原義是La Promise,承諾。角色定位是engaged to Icarus。Betrothed的表演在倒數幾個節目,舞者的肢體柔軟到一整個駭人的地步。

相較起地面演出,我真的非常喜歡空中舞蹈,只要看到有人在半空中飛來飛去,我的眼睛就會跟Kurt Hummal一樣放光

。Aerial Straps


都是Yvonne在出發的前一晚丟給我看的,本來想反駁:我其實沒那麼雙子控!但是看他們跳舞一分鐘我就華麗麗地失敗了。

可惜這次只有看見雙子之一(我本來以為雙胞胎都會有那種莫名的堅持:我只跟我兄弟一起搭盪演出之類的),但是表演還是讓我嘴巴開開,兩手起雞皮疙瘩。不光是舞蹈動作以及絕佳的默契和信任,他們展現肢體曲線美的舉手投足都足夠讓人傾心爲之蕩漾。


光靠一條彈性帶就滿場飛。我特別愛他們飛過整場觀眾席,大家仰頭驚呼讚嘆,不知道在他們耳裡會是怎麼樣的景象。

他們讓我錯覺,或許人真的可以飛翔。


。Icarian Games


這個表演我從頭到尾都是邪惡地笑個不停,同時又爲他們捏一把冷汗。「踢屁股」聽起來很好笑卻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每一腳都要踮在最柔軟的臀部上還不能命中旁邊的要害,真的很困難!感覺每次主支撐的表演者都要深深吸滿一口氣才能躺下來。如果失誤得到的可能不只是觀眾噓聲,說不定還有救護車鈴聲了。

。Russian Swings


最後一個演出。表演者同樣火紅的裝束,他們用絕佳的技巧和默契幫助彼此登上高台(太輕鬆自在讓我錯覺那些借力使力上台的動作其實很簡單),精準地計算好鞦韆的高度、速度和頻率,然後把人一個一個送到高掛的長白布或是高台上人塔的頂端!最後我感覺其實他們都玩瘋了,真實地享受著自己的特技樂趣。

也許當表演者真心享受自己的表演時,觀眾感受到他們真心的快樂和情緒,那一刻才是演出最高潮的頂峰。

近乎不可思議的特技結束完美的一夜。



必須說我是個很怪的人,喜歡注意不是重點的地方。特別如果台上正在表演的是搞笑喜劇,我通常會把目光移到後台的方向。

我喜歡看特技演員在成功做出艱難的特技動作後,鬆了一口氣,且開心驕傲地亮出笑容的樣子。

我喜歡看演員們在樹林上、間的互動、看他們已經觀賞過不下成千上百次的表演,彼此閒聊,玩耍,但看上去卻又同時像在演戲。我曾注意到在樹林的一個角落,不會有觀眾特意欣賞的地方,一位男舞者牽起女舞者的手吻了一下;或是一個風火輪在樹林間的演員手中們、空中遊戲般地傳遞著;或是演員在樹林上前後大幅搖晃著枝頭,自顧自地玩起來。

是戲,卻又是生活。


拍手也是個難以掌握的時機。你看見了一個完美、令你讚嘆不已的表演,卻不知道這一刻應不應該給予掌聲。可能是你太專注在膜拜他們的演出忘記了自己的手,也可能是你覺得這個動作很難、想爲他們歡呼,但其他觀眾看起來卻絲毫沒有反應。

我常在台下,用安靜的掌聲和讚賞(希望有灼熱到他們能感覺到)的目光爲他們鼓掌。


(照片來自Mark Halasi的Facebook)

倒數第二次謝幕時,一對演員在台上互相將掌聲推給對方。那是在我們這側的舞台,不甚值得注意的小地方,卻讓人感到窩心。其中一位是拐杖舞的表演者Dergin Tokmak。在演出過程中,我觀察了他很久,終於在確定他永遠不會只讓雙腳支撐自己重量時肯定,他確實是殘疾患者。回家一查資料,果然:Dergin一歲就患小兒麻痺症,受表哥鼓勵後開始學習拐杖舞蹈。在台北的演出是他最後一次巡迴,之後他要離開劇團再追求不同的夢想。

我在台下,豎起兩隻拇指用力舉出去。我不知道他們看見沒有,但是這一個晚上,舞臺上每位演出者所帶來的感動、美好無限交織,已經讓我深深感受到所謂「此生必看的演出」。


2011.2.28 我沒有寫完所有的表演,很多細節和感觸筆墨無法形容。花痴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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