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You Before Me 後記

【後記】

終於,我又寫完了一篇破萬字的原創。像我這種除了翻譯以外,文章鮮少破萬甚至上兩萬的人,能夠完整寫完一篇小說很不容易。確定完稿的那瞬間有種:「終於啊!我又完成了一篇!」的感動感覺。這是我在繼They Do Talk之後,隔了兩年才又再完成的長篇小說。

最初會想到日記這個念頭,是某次搭火車回家時,路過大學暗戀過的一個男孩曾經帶我逛過他就讀的高中。那時這個念頭忽然鑽進我腦海中:人的一生其實可以切割成很多階段,我們在每個階段裡不斷認識新的人。可能我們會和某些人很親近,但是我們其實卻不了解過對方和自己相遇以前的樣子,因為我們錯過了對方人生中的那一部分。而當對方向你坦露這個你沒有機會認識的他時,像是某種程度的表白,帶著無意識的信賴,無掩飾將一部分的自己赤裸地放在你面前;那是其實是一種令人感到難以言喻的被珍視感。

這個男孩陪伴我度過大學中很艱困的一段時間,即便到現在我們仍舊是很好的朋友。在我暗戀他的同時,恰好正是Glee聖誕冬休到三月末,中間歷經了Kurt的暗戀到告白到受傷到最終Blaine醒悟,兩人交往。那時偶爾我會想,會不會這個男孩也是我的Blaine,來幫助我這個Kurt度過難熬的人生低潮。Klaine最後幸福地在一起了,不過似乎老天並不認為他是我的Blaine。

總之,為了Klaine,我寫了這篇。

就像我說的,日記其實是很私密的。它會紀錄當下最真切、最主觀的心情,也是除了口述以外,另一個人能直接了解對方最容易的方式。所以我安排Blaine發現Kurt的日記。

嗯,我想,就慢慢分章聊一下我放入文章裡的各種元素與靈感吧。

第一章、

女兒當然是私心設定,感覺Kurt會比較喜歡女兒勝過兒子。雖然好吧我覺得Rory也很像他們倆的兒子。(愛爾蘭一家親什麼的)

在寫的過程中,如果有機會加入童話或迪士尼的元素,我總是很大方的給。(笑)因為在我心目中的Blaine,跟Darren有著同樣的童心啊。所以那就是The Hatter跟Tinkle Bell的由來。

》》Blaine也曾有過寫日記的習慣,不過那是很早以前,大約十四、五歲時的事情;遇見Kurt之後他還有寫過幾篇,但經歷過幾次搬家之後,大概已經找不到了。現在他比較習慣寫歌紀錄心情和生命事件,例如向Kurt求婚時,前後他花了將近三個月寫了近二十首歌,但真正只用不到十五分鐘就寫完了最後的成品。

基於我感覺上Blaine是個有點迷糊的人,對於寫日記這種事情大概不太有恆心,自然也不是個會把日記本收藏好的類型;但歌譜對他來說就不一樣了,而且相較於說話,我想他也是比較擅長用唱的表達自己心意的人。(這點在GAP他自己就親身證實囉)至於前後寫了好幾首歌,但最動人的那首其實只用非常短暫的時間就完成的這點,是借我的丹麥小王子Mads Langer的親身經歷,他只花了二十分鐘就寫完了讓Sony簽下他的那首Fact-fiction。我也相信,有時候靈感就是這麼奇妙,乍現時的創作會比之前所有的作品都還要突出。

》》在旋轉梯上遇見了一個男孩,他有著一對深色迷人的眼睛,他甚至牽著我的手跑過長而空蕩的走廊。更特別的是,他也是個同性戀。聽見他唱歌──我很久沒有差點錯過鼓掌,直到旁邊的觀眾開始拍手歡呼時才想起來表演已經結束了。

我想在一開始,Kurt還沒有真正愛上Blaine,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絕對有動心過。因為Blaine是第一個牽他手的男孩、因為Blaine唱歌時的魅力無限。Kurt對Blaine有好感,但是這時的好感還沒有到達「暗戀」的程度。我也相信,他們絕對會變成很好的朋友,無論他們有沒有在一起。

》》Kurt坐在Dalton交誼廳的神情他至今難忘。他看起來彷彿用盡全身力氣才不至於垮下來變成碎片,當時的他是多麼地哀傷而脆弱,卻堅強。Blaine並不自認是個軟弱的人,但他必須承認Kurt遠遠比他勇敢得多。

其實Chris在那一場戲的表現打動了我的心。他把Kurt的脆弱和堅強同時表達出來了。我覺得,Blaine也是在這一刻第一次真正注意到了Kurt。在旋轉梯上的巧遇,他表現出的或許是友善,但在這裡,他對Kurt的感覺又更深了一層,已經有了同情和關心。

我讓Kurt撕掉日記是因為我想,在當時他心亂如麻的狀態下,應該是花了很久時間才整理好心情,寫出自己想表達的意思。

》》要勇敢。我不應該這麼想,但我不得不去思考如果不是Blaine的那封簡訊,我是否會追上去,我是否會追進去那間我不曾想像過最終變成煉獄的更衣室。

其實在寫這篇的時候,我想拉出一些比較不一樣的想法。我自己是Klainer,所以除了情人節和醉酒事件以外,我並沒有想過其實早在那以前,其實是Blaine間接導致了Kurt的受傷。換個角度想,如果今天Kurt在那個時間收到Blaine的簡訊,如果他沒有追上去更衣室,那麼他也不會被強吻,Blaine也不會來McKliney,他們之間的感情可能因此不會加溫的如此迅速。他們必定還是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但我們也無法確定他們是否會變成情侶。因為強吻事件,所以Kurt在最脆弱的時候有了Blaine變成他的支柱,他變得依賴對方,而這也更催化Kurt對於Blaine的感覺。

在Breadstix的場景,也算是我個人的遺珠鏡頭之一吧。因為我覺得面對這種事情,Kurt一定有哭過。這不是一件簡單、能夠容易放下的事,我自己處理這種事時,最有效直接的方式就是用哭來發洩情緒。大雨過後就又會風平浪靜了。整個時段裡優雅但有距離(因為剛受過傷)的Kurt會在某個時間點上被觸發而嚎啕大哭,我安排了Blaine,因為我覺得他或許是全宇宙裡最合適的人選了。

2012.2.21


第二章、

》》當Kurt被Finn拉上場中央跳舞時,Blaine鼓掌到手掌都發紅甚至有些刺疼,但那個男孩值得那些掌聲。婚禮結束後,Kurt留給他一個白色氣球。Blaine的那顆在他房間裡懸浮了兩天,逐漸變小直到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而掉落到地上,最後被他母親丟入垃圾桶。

Burt和Carole的婚禮沒有Blaine出現的鏡頭,對我而言也有一點小小的遺憾,因為籌辦婚宴的Kurt是那麼棒,而Blaine不能親眼見識到他的才華還有Finn對他的告白/和解也很可惜。而我覺得,依照Kurt和Blaine急速加溫的交情,他不太可能對於婚禮的事情隻字不提或是不邀請Blaine出席,加上受到Swing Set and Sandbox的影響,讓我覺得讓Blaine出現在婚禮上似乎不失為一個溫暖的橋段;還有,我需要他的雙手為我替Kurt鼓掌。(笑)按照Kurt對Blaine的感覺,加上他的個性,我想他一定會想要在婚宴上留下一些小東西好作為紀念,他應該也給了一個Blaine。可是,這個時候的Blaine雖然喜歡Kurt,卻仍只是朋友的喜歡,而他的個性應該也不是會認真收藏這些小物件的類型,所以加總起來,我只能給了這顆氣球一個可憐的下場……可是,對照此時的Blaine,和最後的Blaine(絕對會珍惜Kurt給他的任何東西),這樣的轉變,反而很窩心。

》》他們有一個類似議會的東西。議會,你相信嗎?我不太確定他們是從那裡學來「只有握著鎚子的人才有權利發言」這套(某堂美國原住民歷史課?[3])

關於這個發言棒,是電影Yours, Mine and Ours(親戚麥計較)裡給我的靈感,其中那個像長了竿子的補夢網的東西就是發言棒,我還特地google了一下這東西真正的由來。不過Kurt在這裡說的話有點不對,因為……其實是「只有握著槌子的人和Blaine」有權利發言。(大笑)

》》Blaine曾經聽過Kurt小小清唱過幾句『Memory』。那一次難得有劇團到Ohio演出,他們早在三個月以前就買好票,開了兩小時的車,終於 如願以償欣賞到Kurt夢寐以求的『Cat』。演出結束後,他們心中還洶湧著悸動,不想擠上Kurt的凱迪拉克就這麼回家。天已經黑了,戲院外除了還在營 業的餐館和街燈還亮著,他們拖著腳步在人行道上走,沒有交談。忽然Kurt停下,Blaine發現,轉過身去。就在昏黃的燈光下,Kurt唱起了 『Memory』,而Blaine跟著微笑起來。

我一直在想,是什麼時候Blaine知道Kurt愛而且也會唱歌的。應該有個事件,而不單純只是「噢你喜歡唱歌,我也是欸」這麼簡單。我安排他們去聽Cat,是因為其實我對百老匯曲目也沒真的很熟。在看Glee以前知道的就是Cat跟Phantom of the Opera兩齣而已,可能還加上Rent這樣……我想Chris的聲音唱起Memory應該也駕輕就熟吧。(笑)

》》他希望讓這個男孩快樂,但他不想做得過頭。

這其實我後來對於一開始的Blaine對待Kurt的心態解讀。2x09的Kurt憂傷的令我難過,他完全不開心的神態緊緊揪住我的心。我想Blaine應該也是如此,想讓他快樂,卻不真的知道該怎麼做。

》》個人特色在Warblers之中並不特別受到讚賞。他們仰賴的是眾人的和諧取勝,唯一容許的特例是Blaine。David曾經告訴他,議會花了三年,才 終於找到他們追尋已久的聲音。合唱團對他的重視遠遠超出應該有的範圍,Blaine感激這點,但也同樣是因為他們寬容主唱的特權讓Blaine有時會得意 到忘記他們終究還是個合唱團體。

這是我唯一能夠幫明明自己也表演得很drama卻制止Kurt搞drama的Blaine找到的藉口……或許我應該想個更幽默的描述來吐槽一下。(哎?)

》》Blaine不希望Kurt受傷,他希望Kurt能夠在Dalton也找到歸屬感,甚至有點自私地暗自期望Karofsky繼續在McKinley橫行霸道,好讓Kurt留在這裡,留在他身邊久一點。

有人說Blaine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就愛上Kurt了,只是他沒有發現。喜歡,其實源自於佔有。在一個孩子還不真的會說話時,有些已經懂得表達:這是我的(玩具)。因為喜歡所以捨不得讓出,因為喜歡所以不想讓他離開自己……這是喜歡最原始的起點。

》》Kurt記錄了很多關於Pavarotti的細節,包括小鳥的健康狀態、喜好,諸如此類。Kurt非常細心,也非常喜歡 Pavarotti。多數上課期間他會把鳥寄放在Blaine房裡,Kurt堅持窗戶旁的通風比起他的置物櫃要好太多了;而且他的法文老師不喜歡上課到一 半時有鳥叫聲打斷她。有時Blaine在空堂時回到宿舍休息、預習下堂課的內容,他會順便幫Pavarotti添加食物和水,鳥兒總會感激似地鳴叫幾聲。

我其實很好奇,Kurt究竟把Pav養在哪裡?他晚上要回Lima,那鳥是白天跟著他到學校嘛?還是有其他選擇?而白天要上課的時候小鳥該怎麼辦?於是Blaine在Dalton的宿舍就成了很簡單的解決方案。

至於小鳥團員的性格我直接用演員本身的個性了:Riker的天然呆(以及他超愛tumblr跟twitter,加上不怕自己被腐(Niff!!)的可愛精神!XD),還有看上去脾氣就很好的Curt。:)

我想在Dalton的Kurt是非常非常想念ND的大家的,特別是Rachel(Hummelberry萬歲!)

》》我的目光快要捨不得從他身上移開了……他確實享受高中時代的每一場演出,觀眾的掌聲、喝采,讓你感覺自己彷彿在那一剎那統治了全世界;但自從第一次和Kurt一起表演之後,他更捨不得站在舞台上獨自享受鎂光燈焦點。

Hey Saul Sister的表演完全可以感受到Kurt的僵硬,但Blaine的演出確實很精彩,而且非常有舞台魅力……我想看在心儀他的Kurt眼中,自然更具吸引力吧。在演出Candle以後,我想Blaine會更愛和Kurt一起唱歌、分享舞台的感覺。

2012.2.23


第三章、

當喜歡一個人時,所有他對你的好很容易被放大。販賣機咖啡的橋段就是如此,本來只是一個簡單的貼心小動作,對Kurt而言又是一項Blaine喜歡他的證據。對方對你越好,你就陷得越深,不管對方是有心或者無意。對我來說,Kurt是一個會珍藏所有他認為有價值的小東西的人,他會盡所能地保存所有當下他覺得是有意義的事物,就算是一片攤平的鋁罐,只要每次看見,都能夠帶回那些美好的回憶。

《A Rose for Emily》是大一時英文老師為我們選的讀物之一,個人蠻喜歡那個哀傷的故事,裡頭有大量的隱藏意義,必須從字裡行間推測才能看到故事全貌。而對於神聖羅馬帝國的「既不神聖也不羅馬更稱不上帝國」的形容詞則是高中歷史老師說的,讓我萬分印象深刻。(笑)

》》一開始他只是像每一次演出那樣,習慣用生動的表情演繹出歌詞,但Kurt不知怎麼也玩起來了,他的表情活像60年代含蓄卻挑逗的淑女,欲迎還拒的樣子讓Blaine忍不住開始跟他調情……他記得當時的自己壓根沒想那麼多,他只是想找個人練習,而Kurt恰好是最佳的人選。Kurt的反應讓他玩心大起;他以為Kurt也知道那不過是逢場作戲。

在寫這段時,我反覆地看影片很久,也思考了很久。第一次看見這段影片時,我真的誤以為他們是情侶,或者至少彼此正在曖昧中……但是當我回過頭想時,從短短幾集Blaine被塑造出來的形象,他的表演風格一直都是那麼誇張,而這是一首情歌,理所當然他會用挑逗的口吻和Kurt對唱,Kurt自己也應該知道,可是作為一個已經喜歡上對方的男孩,不可能他不會讓自己懷抱希望……可惜Blaine自己本人都沒意識到Kurt其實正為他傾倒,而他此時的動作只是讓對方越陷越深。因為Blaine的「狀況外」,所以這個場景後來再看,變得更殘忍。我自己寫到這裡時,也像是有人在心上狠狠刮了一下那般,倒抽一口氣……

》》我想我愛他。
》》先愛上的就輸了。

後面一句聽起來是陳腔濫調,可是卻是那麼血淋淋的事實。因為先愛上了,所以更在乎了,所以天平不平衡了,所以你會更小心翼翼,會更容易傷得更深、更痛。寫到這裡時,我想著後面212和214,忽然和文內的Blaine有相同的擔憂。

》》得讓你家女士挑選自己的味道,基本原則第一條。

這是澳洲老紳士Bryan教我的。他說一個男生千萬千萬不要送女生的,就是香水,因為香水代表一個女人,是她的品味,是她的人,所以不要為她挑選香水,你得讓她選擇自己的味道。

Blaine送給Kurt的紅黑條紋的Paul Smith圍巾是兩人在咖啡廳約會的這條。

因為它正好出現在聖誕節以後,而且我很喜歡那條,加上記憶中Kurt似乎在之前沒有圍過,而他圍它的次數好像大於一次……以Kurt這種衣服很少穿兩次的個性,我假設他真得很喜歡這條圍巾。(笑)為了找它的品牌,我還google了一陣子。

》》他真的很喜歡圍巾。

順便吐槽了Blaine一下。(笑)Blaine,他喜歡圍巾沒錯,但他更愛的是「你送他的」圍巾啊!

在這裡,Darren出場了。在我心目中,Darren Anderson有著Darren的臉、Darren熱情、調皮、友善、寬容的性格,一點點孩子氣,還有迷人的魅力與才華。蘋果曾經說,這點可能是我這篇文裡最大的一個瑕疵,但我依然堅持維持Darren是Blaine的弟弟,還有一個女朋友叫作Mia的設定。在我寫到這一章前半的時候,我才知道Mia的存在。從那一刻開始,我很認真地告訴自己,要把戲裡的角色和演員本人分開。Chris和Darren都是非常、非常可愛、非常棒而且才華洋溢的人,我很喜歡他們,所以我很希望他們得到幸福。為此我也尊重所有他們的選擇,只要他們認為那是對的、對他們而言是好的,這樣就夠了。所以我也尊重他們所愛的人們。我讓角色名字停留在這個設定上,是希望時時刻刻提醒自己,真人和角色、現實和戲劇之間的分異。這是我與自己的約定,也是一種堅持。

我一直認為小孩的天真能夠融化成人的冷酷,而Liz很好地善用了這點。我相信Kurt對於Blaine和Anderson先生的關係不會坐視不管,因為他愛Blaine,而沒有人能忍受自己所愛的人被家庭成員所拋棄,所以他會盡自己的努力去幫助Blaine,例如訓練他們家小女兒討好爺爺。(笑)

Blaine的聖誕禮物我也想了很久,而我發現他似乎沒有手套。我自己有一雙兔毛內襯的手套,冬天時戴上很溫暖。而且男生戴毛線手套似乎又有點娘,露指套又不夠保暖……所以,黑手黨式的皮手套看起來應該很殺很合適。(大笑)

2012.2.25


第四章、

第四章的前半其實是跟前幾章完全不一樣的寫法,整個聖誕節的部份我都是以Kurt的日記紀錄,當中沒有夾雜任何Blaine的回憶和想法。而雖說是日記形式,但事實上已經有點接近第一人稱小說的筆法。靈感其實是來自一部我印象深刻的電影《BJ單身日記》的原著小說。Bridge Jones紀錄她生活鉅細靡遺得令我佩服,因為如果真的有人用她的方式去寫自己的日記,可能當天下班後回家除了寫日記以外就沒時間再做其他事情了吧。(大笑)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對這部的印象這麼深刻,其實我沒有特別喜歡那個故事,可能因為三個主角演員我都很喜歡:永遠的Mr. Darcy、Renee Zellweger與演出討人厭反派的Hugh Grant(他在裡面的角色真是混帳的讓當初還是小女孩的我想揍他)吧。呃,然後我真的超愛一邊喝酒一邊唱All By Myself那一幕。

雖然說第四章的標題我訂為Silly Love Song,但是從聖誕節的12月直接跳到情人節的2月我覺得會造成日期的斷層,我也不太想要Blaine就隨手翻翻,所以就捏造了一段兩個人的新年小過場,雖然我沒料想到最後會變成兩千字的半個章節。

一開始我想到的是Kurt和Mercedes在Hummel家裡等著看轉播,結果很不幸地電視卻正好壞了,而Blaine恰好打過來,他想到一個辦法,就是用webcam轉播他自己的電視給Kurt看;不過後來我想了一下,覺得依照Kurt的細心的個性應該不太可能犯讓電視在除夕當天壞掉這種失誤,他一定會確定電視能夠清晰、正常地運作,才會選擇留在自己家裡,否則一定早就另外想出替代計畫了。

我轉念一想,其實不用遷就Blaine轉播電視給Kurt看,顛倒過來,讓Kurt為了Blaine做這件事,更合理(因為當時Kurt對Blaine的喜歡/在意確實比反過來多)也更流暢。

來自【Moulin Rouge】的Christian和Satine當然是因為Chris說他喜歡「Come What May」。噢,我真愛Ewan McGregor的嗓子。

》》Blaine 真的喜歡我嗎?他是喜歡我的吧?不然那些特別靠近的親密舉動怎麼解釋?那些肩膀、背上的輕拍、討好友善的語調……再者他怎麼會沒事找我練唱,還是一首情歌對唱……雖然他說那是為了國王島的表演彩排,可是──

當你喜歡上一個人時,很容易、也會特別想去臆測他動作背後代表的意義。很多時候,都只是在庸人自擾。我想像Kurt這樣心思細膩的人也會這樣做吧。因為太過在乎,所以變得敏感,不斷去想,不斷去猜,是多麼沈重的負擔,把心力都磨掉了,於是你變得脆弱,變得情緒化,變得更容易嚇跑對方,然後傷害自己。越長越大,我開始學會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不要去想他現在做得這些究竟是什麼意義,因為那只會讓自己變得太累。放著吧,讓自己容易一點。

那個鼻音男歌手的梗還真是想掉我不少頭髮。(笑)我真的很喜歡Michael Buble的聲音,他的「Haven’t Met You Yet」、「Save The Last Dance for Me」每次翻到時都會repeat好幾回,而他的「Sway」則是比鞋老師的美太多了。(摀臉)

》》出於某個不知明的原因他撥通 Kurt 的號碼。他大可發封簡訊就行,因為他就是這樣發給了Wes、David 和其他所有人;可那是 Kurt,而 Kurt 是……不一樣的。

當我寫完Kurt的新年日記後,就先更新在貼吧上好應應景。有個讀者回覆寫到:果然Kurt對於Blaine是特別的,你看他才跟Blaine認識多久,新年倒數前的最後幾分鐘他想到的是打給Kurt。Blaine你把Wes、David他們這幫老友放哪去啦。

我看到後想:對噢,真的耶,通常一般朋友都只會傳傳簡訊而已,為什麼Blaine你會打電話給Kurt。也許,Blaine那時就已經特別在乎Kurt了,只是他自己還沒有發現而已。

但就因為這個「還沒有發現」,導致了後面多少的傷害。

》》他回想當時那個剛認識Jeremiah、喝了幾次咖啡就滿心沉浸在對戀愛的綺麗幻想之中的自己。他努力回憶Jeremiah的臉孔:淡藍色的眼睛、金棕色的及肩鬈髮、鼻子……什麼樣的鼻子?剩下的那些印象全都模糊成一塊。事實上,他很久沒有想起他年少時代的暗戀對象,在和Kurt交往以後就沒有了。他也想不起來Jeremiah的聲音是什麼樣子,當初那些如數家珍、關於成年男人的步伐、姿態、氣味的記憶完全消失在他腦海裡。

我在大學後第一個真正深深喜歡上的男孩,也是傷我最深的人,到現在我還是能在人群中一眼辨認出他,就憑他走路的姿態、他的背影,即使我現在想要的只是他從此滾出我的人生。現在的我,如果不認真逼自己回憶,幾乎都要忘記他的長相,就算他是同班同學的男友,三不五時還是會在學院裡頭碰見。「時間是最好的解藥」,以前我對這句話抱持懷疑態度,但真的,字字屬實。有一天那些傷會癒合,曾經你認為重要的、珍貴的小事會泯滅在過去,被時間洪流淹沒,只要你放手。只要你願意放手。

》》但Kurt在當時卻因為這個他現在甚至無法拼湊出全貌的人而心碎。

我相信Jeremiah的模樣最後會被Blaine淡忘,可是Kurt在那一個時候,可是因為這一個成年以後Blaine完全想不起來的人而難過傷心。生命有時就是如此諷刺而無奈。

》》可惜人生從來沒有如果。

這句話,直到最近我走在路上仍會閃過腦海。當我們回頭去看,老是會說:「要是當時……」、「如果那時候……」,我們會一再地去想,假設當時不是這個樣子,是另外的樣子,那麼現在是不是會有所不同。可是,過去的已經過去,發生的也早已發生了,不要去假設,不要去想另外一種情況,可能現在會有所改觀,因為事實上人生只有一次,時間象限最獨特的就是只單向前進。

有個曾經被我視為偶像的姊姊有次對我說:「做妳想做的事,不要後悔最重要。」這句話直至今日我都謹記著,每當我面對抉擇時,下定決心後,我都會告訴自己:「不要後悔就對了。」

》》如果此刻Blaine在我面前、如果可以不計後果,我會朝他大吼大叫,把那些刻薄的字眼全數摔到他臉上。那是哪來的傢伙?而且老天,他可是在GAP工作!GAP!Blaine怎麼從來沒向我提起關於這個人的隻字片語?要是我們這麼要好、這麼親密……
》》當他在走廊上感謝我為他說話時,我注視著他熱切的眼睛,用盡全力才忍住沒有直接甩他一巴掌。他興奮、滔滔不絕地告訴我他的所有打算……我盯著他不斷張闔的嘴,只想著能夠拿什麼東西塞進其中好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他不向我聊這些,他又能和誰聊去?

當我坐在電腦前,試著想像Kurt的處境:你最好的朋友、喜歡也以為對方喜歡自己的對象,當眾宣布他愛上了另有其人,而他還想號召整個死黨合唱團(包括自己在內)去幫他追那個男孩。嗯,我想我會心碎成一地然後狠狠大哭一場感覺自己是全宇宙最大的白痴。噢,嘿,其實我經歷過那個,除了他不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也是夠親密的朋友)這點。嗯,大概還加上他早就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了只是「不敢」告訴我。是啊,我確實感覺自己是個無敵大蠢蛋。(天啊,這樣連續回憶起來,我覺得自己真是個了不起的女孩,哈)你大概會先覺得自己很蠢,然後想在掐死對方前用力搖晃他的肩膀朝他大吼:如果你沒想要和我交往、如果你不覺得我是那個最特別的人讓你想自己擁有我的話,拜託你不要對我這麼好。我唯一比Kurt幸運一點的是,至少當初我朋友沒有白目到跑來問我他跟他女朋友之間的問題解決辦法。所以我覺得,Kurt做到了我絕對做不到的事,他能參加Blaine的GAP attack,還能在Blaine退卻時推他一把,鼓勵他勇於告白。我真的做不到。

我很喜歡Kurt,應該說,我非常喜歡Chris理解後表演出來的Kurt,他們都有很大很大的勇氣,去做那些我無法辦到的事。我喜歡那些勇敢得發光的人們,因為他們擁有我所沒有美麗的靈魂。

在這裡我插入了一段Blaine和Kurt在正式收養Liz前的小插曲。

暑假在雲林服務時,我曾在醫院牆上看到一幅照片,是一位護理師在為小男孩注射。照片下的描述寫著:媽媽抱著哭鬧的孩子一邊說:「不哭不哭,媽媽惜惜。」而同樣也身為母親、手握針筒的護理師看著這個畫面,哽咽地說:「不哭不哭,阿姨惜惜。」站在照片前的我幾乎要哭出來。無論何時,看到這麼小、這麼寶貴的生命因為病痛受折磨都令我難受,因為他們還那麼幼小,還不懂得抵抗。世界不應該對他們這麼殘酷。

發現那本書時正在期中考附近(呃,其實按照當時每隔一星期就有一次大考的頻率來算,我們大概一整學期都在期中考範圍),我有次中途和朋友吃完晚餐後回圖書館時在新書展示架前停下,我只用了五分鐘翻了翻,回宿舍就立刻上網預約那本書了。《把你生回來》的作者是位懷孕四次,卻只保住後面兩個寶寶的澳洲媽媽,她前兩次懷孕都以流產告終,而且沒有任何跡象,也找不到任何原因。書裡有句話是這樣寫得:「有一種愛,很想念卻無法相見──那是,來不及看見肚子裡的你健康長大。有一種愛,很滿溢卻無法付出──那是,好想要一個你卻遲遲等不到。這種愛,是最令人心疼,卻無聲在角落被忽略的愛……」就是在序裡的這一段文字,讓我差點掉出淚。當你的寶寶在你的肚子裡待了九個多月,你看著他慢慢長大,感覺到他的動靜,你期待著能夠和他見面的那一天逐漸到來,但忽然一天,碰,他不見了、走了,你還來不及抱著他、握著他的小手,看著他一日一日長大,他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你了,甚至沒有人能告訴你原因。It hurts so much. 可能男人和孩子之間不會像媽媽有著如此強烈的連結感,但我確信,只要你夠愛那個孩子,同樣的事情也會永恆在心上留下傷痕,痛苦也同樣刻骨銘心。書裡其中一對夫妻,事後夫婦倆就因為缺乏溝通,最終走上了離婚一途;我不認為Klaine會和他們相同,因為他們在我心中是能夠互相扶持,度過所有難關的。

一直以來,Blaine都是那個在Kurt最脆弱、最需要他的時候,對他伸出手、站在他身後支持他的那個人。可是,人並非一直都是別人的支柱,Blaine也會有自己脆弱的時刻,可能不是立刻當下,可能他不會這麼快表現出來,可是會有那麼一個時候,當他再也支撐不住潰堤時,會是Kurt在那裡接住他。人與人之間的感情之所以珍貴是因為我們會互相幫忙,我們會互相成為對方倚靠的力量。

至於Blaine會重複Kurt的問句來回答他的問題這點,我想大家應該都知道了。而愛生氣嘛,落筆的時候我真的沒有任何暗示Darren身高的意圖。(大笑)

》》「有一天,你們會遇見困難,但那不會阻礙你們通往幸福,因為你們是我所認識最勇敢的人們。」

這大概是我對Klaine的告白吧。


2012.3.5

第五章、

這章的第一段也是預先寫好的,那時候的Blaine還沒轉學,還沒真正壞掉,所以在我當時的預想裡,Blaine應該是最早出現的精英形象,文質彬彬而內斂。雖然進入第三季後Blaine的個性有往Darren靠近的趨勢,但我已經懶得再做更動,反正Glee的編劇本來就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麼嘛。(攤手)對照Blaine,Darren Anderson當然就和Darren本人一樣活潑,他們像不同年出生的雙胞胎,個性相對,於是我想,如果讓他們在喝酒之後交換性格似乎很有趣。

Blame It on the Alcohol這集應該是整篇裡我最想寫的一段故事,有太多太多細節仔細回想起來會發現那其實很痛。Kurt的情緒從最先的興奮期待,一路在Blachel接吻後到達轉捩點接著開始一路下滑。原本應該是玩笑的吻卻多了發展的可能,他只能眼看情況慢慢失控。

Rachel親吻過Finn、Puck,甚至Blaine,而Kurt自己,除了被Karofsky強吻以外,他根本沒有一個稱得上真正的接吻經驗。

Rachel在親吻他渴望親吻的人,Rachel和她渴望對唱的人對唱。Rachel幾乎要奪走他想擁有的那些經驗、那些事,甚至是那個人。

你站在那裡,被迫眼看事情一路往毀壞的結局演去,而你完全沒有辦法阻止,甚至連逃開都不行。有人說痛久了就會習慣,可是並沒有人告訴你需要多少時間才會習慣那種疼,那種退無可退、逃無可逃的疼。你會埋怨為什麼總是對方得到想要的一切、自己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繞了又繞卻還是回到原點。永遠是孤身一人。

我不確定是因為自身的投射關係,但那一刻我真的想衝上前去抱住Kurt,請他再等一等,他的幸福其實不久了,很快很快就會到的。未來總是像迷霧,我們只能不斷摸索,不知道何時才能脫離這場看似無盡的等待。我們害怕在幸福真正來臨以前就喪失信心,但有時,我們真的會迷惘、褪卻動力,如果沒有力量推自己一把,可能真的就會在原地躑躅不前。

Kurt帶Blaine回家這段,應該謝謝甜蘋果對214的腦補文。在寫這段時,我反反覆覆地從Kurt的角度去看Blaine。在必要時,Kurt是理智的,趁人之危不會是他的作風,可是看著深愛的人在眼前,他是那麼傻氣又可愛,但那一刻的他並不是他自己,強迫自己脫離是……

》》那一刻我的心疼得像是要裂開那般。

有時候他們會說:折磨是自己給的。但是如果能夠輕易放下,或許感情從來就容易多了。

醉酒派對當然不是整齣鬧劇的尾聲。咖啡廳裡Blaine因為Kurt的指責而惱羞成怒這段當初跟著追劇時讓我很生氣。曾經看到有人將錯怪在Kurt身上,我完全無法接受這樣的說法。當我回想起1x04 Kurt為了想成為爸爸心目中的「好兒子」而跟Britt順水推舟地攪和在一起,我赫然發現一件可怕的事情:he’s been there. 他也曾經想符合社會期望地去喜歡女孩,和女生親熱,但性向並不是你能夠透過練習或是打個響指就能扭轉的事。重要的是,他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經驗,而Blaine的指責在此時看起來是如此傷人。

》》我不知道哪一個比較傷人:你喜歡的(三天以前還一心覺得自己是gay的)男孩認為自己有可能喜歡上女孩,或是你最好的朋友認為你跟欺負你(並且威脅要殺死你)的恐同深櫃橄欖球隊惡霸是同一種人。

無論Blaine站在哪一個角度(摯友或男友候選人)都不應該說出這種話。人會說氣話,但這次真的太尖銳。劇裡Blaine沒有真正為此道歉,那其實像是我心上的痂,未解的遺憾。

當Klaine吵架後,Kurt或許不會先低頭道歉,但我想,他會是那個先釋出善意的人,例如西城故事選角事件、例如初夜事件。“You always zig when I think you're about to zag.” 這也是我喜歡Kurt的一點,他成熟到懂得判斷何時應該退讓。

我讓Blaine在練習室彈琴,其實是想彌補後來被修改掉的初版Klaine告白裡Blaine秀琴藝討Kurt歡心的橋段。

我沒有寫和Rachel接吻後,Blaine從廁所回來,會看見站在原本應該是Rachel位置上的Kurt,兩人之間會有什麼互動。我想即使那時的兩人有些許疙瘩和尷尬,但在之後的日子裡,那都不再重要了。

2012.3.19


第六章、

在寫Sexy這集的部份時,其實我有點啼笑皆非。站在第二季甚至3x05回首,會讓影迷想揪著編劇的衣領大吼:「你到底在想什麼?在你腦袋裡裝得是水泥吧?!」

明明Kurt在前面的集數都性感到不行,為什麼你們會寫出他其實一點都不知道該如何表示性感呢?於是眾多Kurt的迷妹們只好幫忙解釋:因為Kurt發現自己要表現出/賣弄「性感」或是當別人發現他很性感的時候,他會因為意識到這件事情而開始表現得很僵硬、做作,反而破壞了自己本身在舉手投足間無意識散發出來的性感。

那麼Blaine會認為Kurt不性感嗎?我想也不是的,曾經我們都會在同性或異性朋友身上感受到性吸引力,只是多與少的程度罷。我想,會有那麼幾個時刻Blaine覺得Kurt對他是有吸引力的,但那一份吸引力並沒有強烈到能夠將這段關係提升到更進一步的階段。

而Kurt,身為一個十六歲的青少年,難道在性方面上絲毫沒有覺醒?我覺得在這一點上Glee編劇處理的似乎過於誇張。或許真的有可能世界上有人在性的覺醒上很晚才起步,但那絕對不是Kurt Hummel,不是一個已經確立自己性向的男孩(從3x05的對白來推論,事實上Kurt也對男性有性方面的遐想,或許沒有特別深入,但是有)。因此我也只能猜測,因為討論對象是Blaine,是他喜歡的人(兼最好的朋友),而且對方也知道Kurt對他有著超出朋友的期待,所以更加強了他不願意在Blaine面前大方地討論對於Kurt而言如此私密的事情。

說真的,你怎麼能淡定自若地和一個你仰慕、心動的對象開口討論夜晚只有你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時才會想到的事情?更別提他可能就出現在你的幻想之中。

至於Blaine,他究竟是哪根筋不對跑去和Burt討論Kurt在性知識不足而且拒絕了解,我至今也沒弄懂。特別是,對方還在幾週以前對自己告白過。因此,我想像著Burt知道兩人發生關係時的畫面,一種尷尬又好笑的氛圍瞬間畫過我腦海,而如果以Glee中Burt的標準,要他知道寶貝兒子在高中時就把貞操給了初戀男友還不氣到心臟病發,那大概只有一種可能性:他不知道事實真相。XD

於是劇情也順暢地接到Pav的死,這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Pav對於Kurt而言,確實應該是很重要的存在。除去Kurt體內diva/drama queen的因子,Kurt在Dalton除了最要好的Blaine以外,他大概也不太有能夠深聊的朋友,畢竟其實他在Dalton和Warbler之中一直都覺得自己格格不入。而當事情和Blaine有直接關係時(例如暗戀的困擾),Kurt等於就失去了Blaine這個他最容易找到的傾聽對象,加上轉校以後,他和ND的女孩們也不再能那麼常見面,唯一在他身邊能夠聽他訴說煩惱的,就只剩下小林鶯Pav了。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Kurt會說小鳥兒會是他摯友的緣故。

除了Chris在Blackbird裡絕美的中音以外,Darren在這裡的演出也非常有意思。該如何表現一個人在一瞬間明白原來最愛的人一直就在身邊,只是自己一直都忽略了,而當他醒悟的那一刻,他腦海裡一定閃過過去所有關於這個人美好的鏡頭。但是真正讓Blaine意識到Kurt價值的,應該是Kurt終於脫離了Dalton的束縛,回歸到真正的自己,真正的那個不在乎他人眼光、勇敢做自己的Kurt。

在發現這一點以後,我想Blaine自己應該也思考了許久。他的個性並不衝動,在向Kurt告白以前,他一定也有過猶豫、有過躑躅,他也一定會抓人討論自己的感覺,還有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Blaine需要有個人來把他罵醒,而在我看來小鳥團中,似乎Wes最能勝任此職務。至於沉默之丘則是因為我剛看完電影不久,還蠻喜歡的這部電玩改編的作品(比起惡靈古堡系列);法文老師Cotillard當然是借用美麗的Marion Cotillard的姓氏。

當你發現你最好的、在幾週以前向你告白過的朋友,在你心中的份量超過朋友的限制時,你應該怎麼做?很簡單,回頭向他告白囉。至於Blaine如何買通整個小鳥團幫他為虎作倀(誤)呢?只要收買了團主席,一切自然就沒問題囉,更況且Jeff和Brock看起來一副就是Klainer的樣子啊!XD

》》「彷彿你一直在找一個東西,你不清楚他的樣子,但你本來以為你明白你想要什麼,只是你無法明確指出來,而你確信當你看見時,你就會知道了。只是你找了很久,很久很久,久到你以為會就這樣找上一輩子時,忽然轉過身你發現──他就在那裡。」

我對於「當我轉身,而你就在那裡──」一直有種Déjà vu的感覺。

2x20的末段,Kurt一個人被K熊留在場中央,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他轉過去,而Blaine就在那裡,如同身穿閃亮鎧甲的騎士及時地解救了他。那是我很喜歡的一集,Kurt和Blaine共同展現了成熟和勇氣的一次。Blaine克服了過去的傷痛,Kurt則在打擊挫折之下站了起來,回到會場狠狠甩了那些以為能藉此傷害他的人一巴掌;他們確實是很令人喜愛的一對。

當我再一次回顧Blaine在2x16裡說的話時,我終於了解了原因。

Blaine對Kurt的告白,用一句中文詩詞來總結,自然是那最膾炙人口的「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我曾經考慮過要不要直接用這句詞呈現,但後來基於口語的考量,我只能稍微扭轉了一下原句,再用引用的方式讓整句對白看起來不那麼文言拗口。

》》中午一起吃飯時,他突然問我知不知道真正的黃鶯是不會獨自鳴唱的。如果牠失去了同伴,或是被隔離在籠子裡,牠會保持沉默直到另一隻黃鶯出現為止。他說,並不是牠沒有美麗的嗓音,而是,失去了同伴,牠也失去了歌唱的意義。

這一段是原版Blaine向Kurt告白以前所說的話,我覺得很美,遺棄了太可惜,因此借過來用作會議招開前的一個鋪陳,算是Blaine在暗示Kurt之後他會有對唱的提議。

我自己在告白以前,往往都會把自己在內心折磨過幾千幾百次,幻想過無數個對方的回答,有些是對方接受我們在一起皆大歡喜,有些則是尷尬的拒絕然後我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哭泣。當然我的結局總會是後者,不過,至少Blaine成功了。曾經聽過某個迷妹說:在每一個平行宇宙裡,都會有一個Kurt和一個Blaine,但不論是哪個宇宙,他們都會相遇、相愛、相守。我很喜歡這句話,所以我把它放進Blaine的腦內小劇場中,因為不管在哪個宇宙裡,Kurt的回答永遠會是yes。

在告白這個地方,我選擇用Blaine的視角是因為我覺得這一個部份以Kurt的角度來說,並沒有辦法好好地呈現人物的心裡動態,讓Blaine來回憶這一部份似乎更為恰當。

》》Blaine回望他,直視對方眼中的好奇,感覺就是這一刻了。就是這一刻,會改變他的人生。決定他的明天、後天、還有之後的每一天是哀傷還是快樂。決定他的高中、他的大學,還有往後的人生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在寫這一段時,我其實一邊打字一邊偷笑。對於一個人而言,告白的成功與否究竟有多重要?成功或失敗,是否真的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但這樣子的焦慮感放在還是青少年的Blaine身上,卻又如此合適,畢竟他還是一只love-sick puppy嘛。

》》他聞到Kurt常用的保濕乳液香氣,清新迷人,而正是這個味道早在不知不覺中滲入了他的生活,早在他意識到以前就成為他習慣的、令他著迷不已的氣味。

習慣是一件多可怕的事情。當你習慣了一個人總是能在你需要的時刻出現,習慣他的信件出現,習慣他不論如何總是能讓你感覺好一點……是習慣讓我們離不開一個人,放不下一個人,捨不得成為「一個人」,因為你無法想像,沒有他的日子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在我短短十六年的人生中,我曾經幻想過無數次,有一天,會有一個人決定他會牽起我的手,告訴我我是如何改變他的生命,他會彷彿沒有明天那般親吻我。
In my short sixteen-year life, I have imagined a thousand times that one day, there will be this man, who takes my hand and tells me how I change his life, and he will kiss me like there is no tomorrow.
》》進入McKinley、歷經幾次傻氣的迷戀後,這個夢想在我心中一點一點死去。我不指望在這所充斥著不用大腦度日的蠢蛋的公立高中裡,會有任何一點出現那一個人的可能。
This dream died little by little after I entered McKinley and went through a few silly and improper crushes. I didn't even hope that there was a small possibility that this man will show up in this public high school full with dummies who live their lives without brains.
》》但是今天,他找到我了。
But today, he found me.
》》他找到我了,就在我不再懷抱希望、就在我以為或許我會一個人孤單地走下去直到永遠時。
He found me when I stopped having hopes, when I though I might have to be alone forever.
》》他找到我了。
He found me.


我自己非常喜歡Kurt在日記最後寫的這一段。人們說,愛會出現在你最無預料、毫無防備的時候。我們會覺得希望可貴是因為,當一個人放棄希望時,他等於放棄了自己的生命。

在你以為燈火要熄滅的時候,有人再為你點上一盞燈。如果這不算生命的美好,那我也不知道還有什麼是美麗珍貴的了。

Kurt Hummel,在經歷過這麼多波折磨難以後,終於找到屬於他自己的幸福。


終章、

章名很明顯是我自己的私心(笑),取自我珍愛的Westlife的一首情歌。我想過要用什麼歌名來代表Blaine對Kurt的感情,但最終我發現,其實在這個時間點的Blaine最珍愛的人不再只有Kurt,而是Kurt和Liz。是他們兩個構成了Blaine現在的家,也是他能夠找到愛的所在。所以我選了這首歌的名字作為終章名稱。

其實在寫第一章的時候,我就已經先把終章的結尾給寫好了。出乎我意料的,在我寫完第六章以後,發現和這一章的行文語氣並沒有太大的銜接問題,所以除了小部份的修飾外,我並沒有做太多的更動。

我喜歡放一點小細節,例如Kurt永遠知道收納的位置,對於Blaine總是有一定額度的退讓。例如Liz喊Kurt用的是法語,比起Kurt也更常對Blaine撒嬌、更黏她daddy一些。

至於爲什麼Kurt最後會跑回來說"You know I love you, don’t you?" 這句?

在Blaine正式向他告白、吻他以前,Kurt一直都是單戀,而且被Blaine的態度傷害過好幾次。日記是很私人的,也很容易情緒化,雖然是很久以前的自己,但是他應該也知道那時候寫下的心情在當時都是很真實的;他也害怕因此傷害到Blaine(所以才會不太自在)。過去(兩人交往前)已經過去了,重要的是他們現在在一起、還愛著對方。這點是Kurt想要Blaine知道的,所以才會再跑回來特意告白一次。

Blaine沒有回答yes或no,而是直接回答說”I love you,too.” 其實也是知道Kurt是直接在告訴他自己很愛Blaine,就等於在說"I love you." 所以他當然要回答”I love you, too.” 。

》》他看起來有那麼點不安、有點不自在,還有一點點羞澀,那令他看起來像最初他們剛認識不久的樣子。那時他們才十六歲。還在青春期。還沒開始相戀。還在摸索,努力為自己的人生找到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那是在Kurt和Blaine相遇以前他們的樣子,但是在他們遇見彼此之後,一切再也不會相同。


這些,大概就是所有的幕後花絮。謝謝願意看到這裡的朋友,你們也分享了我不少的生命經驗,為此,我由衷感恩。

2012.6.20

4 feedback:

Sophie L.

看少言每次對自己文章的後記,感覺像幕後花絮一般收錄那些細微而美好的瞬間和想法。
或許因為題材是日記,我一直感覺這是個安靜的故事,帶著緩慢的時光。
當寒假過得有些紛亂,南北兩地跑時,斷斷續續的閱讀著,反而有種親身體驗回顧的真實感,如此奇妙=)
PS.我喜歡篇章裡的小附註XD
有種博學多聞的感覺!
(每次留言我都要想一陣子才有辦法通順的打出來,結果字數還是很少(blush))

少言。

謝謝妳!!>//////<

其實我自己沒有寫日記的習慣,雖然生活中偶爾有些感想會隨手記錄下來,但很少真的頻繁地寫。可是,越長越大,偶爾停下來回顧以前的文字時,看見以前的那個自己當時的心情與生活總令我微笑,這或許就是日記的神奇之處吧!

每次想註解都想很久,XD 不曾擁有過那個國家生活經驗的作者要寫得貼近故事發生的地方還真有點困難。可能這就是所謂文化差異吧。

我記得Sophie也看起Glee了?:)

Sophie L.

看文章我以為是習慣寫日記的人的手筆!!!

生活隨筆很重要呢,許多意想不到的好點子就是從此衍生出來!我的日記在很久以前就已經變成心情隨筆,偶而回顧時當年幼稚逗趣的想法依舊讓現在的我汗顏,而且在某個回憶不起的時候,我已經養成幫自己的日記做附註和評語的習慣(有些詭異XDD)

我還記得當初寫日記的目的就是要給另一半看
,原因不過是羞於在他人面前剖悉自己,事後倒是被親友吐槽我的點子更糟糕。

我陷入GLEE大坑已久(或該說是Klaine?),身邊親友也相繼被我推落,我得承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看到有些人幸福的模樣,我覺得不宣傳出來會對不起自己XDDD

第三季我還在猶豫要不要打開,根據友人透漏S3會有情敵,而且我對GLEE的熱情碰到紊亂的美國青少年戀愛線也有些招架不住。

少言的建議是???

少言。

啊,我確實沒有寫日記的習慣。(笑)
我也不清楚唉,每次回頭看自己以前寫的東西時不會汗顏(小說可能會吧XD),反而會覺得當初的自己很可愛。(自我感覺良好,我猜)

>>寫日記的目的就是要給另一半看
好可愛的理由噢!!我真的沒想過這點耶!大概因為我一直都是個最愛自己的人吧,留下紀錄也只是為了給日後的自己回味。

Klaine實在太兩小無猜,而且他們對彼此的感情如此乾淨純潔,很讓人動容,讓人想起最初還能夠只是單純愛一個人的那種感覺與感動……

第三季其實小兩口感情沒什麼大波動,雖然有小三可是這兩人感情太堅貞小三完全無勝算這樣。XD

不過相對來說也表示沒有什麼drama可看。但是第三季他們的對手戲真的很少,Blaine為主的戲份更是少之又少……如果不想浪費時間的話其實可以聽歌/找Klaine only edited的版本來看。第三季Finchel線就一整個在亂搞啊,連我這麼有耐心的人最後都忍不住拉時間軸了……

聽說下一集314 Blaine的哥哥會出現(是Matt Bomer演得唷*心*),希望Blaine的主戲份會因此多一點,不然大概都只能在歌中聽見他的聲音了……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