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ircus Dream

標題:Circus Dream
作者:少言
分級:PG-13
配對:Brad/Nate, OFC
概要:馬戲團AU,Brad是飛刀手而Nate是空中飛人,還有雜耍人Ray!而Eva則是我們每個迷妹的化身。
聲明:此為我自己的腦內妄想,與真人毫無關聯。
筆記:在醫圖和國考奮戰的期間受到Christina Aguilera專輯「Back To Basic」概念的啟發,想寫一個馬戲團的故事,所以就動手了。小主角(大眼黑髮兩根辮子)名字借用親愛的Afa,所以這篇文章獻給妳;感謝妳和/陪我一起努力一起崩潰。
如果真的有BGM的話,大概是Christina Aguilera – WelcomeChristina Aguilera - HurtFergie - Big Girls Don't Cry

Eva正坐媽媽旁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場中央仍在拋接著白瓶子的雜耍人員,瓶子不斷在空中翻滾、落下,卻從來沒有一個真正掉落到地上。她期待這一天好久了,自從她在街角的雜貨店玻璃窗上看見廣告海報以後,她就一直引頸企盼著馬戲團巡演到他們鎮上。

媽媽答應帶她來看表演的條件是,她不能帶上她的兔兔。那是她爸爸在離家以前給她的。那一天晚上爸爸把她抱在懷裡,親親她的額頭,並給了她這只兔兔。隔天爸爸上了計程車,之後Eva再也沒有見過他。有幾次爸爸打電話回來,媽媽把電話交給她,爸爸問她有沒有當個乖女孩,是不是又長高了;每個問題Eva的一一照實回答。

Eva問過媽媽,爸爸去哪裡,而媽媽告訴她,爸爸是去保家衛國。保家衛國?那是什麼意思?每一次Eva想爸爸的時候,她會抱緊兔兔,瞅著它黑漆漆的小眼睛,努力回想爸爸的笑容。

於是不管她走到哪都會記得帶上兔兔,雖然媽媽已經告誡她好幾次,長大了就不能再帶著玩偶跑來跑去。可是,那不是玩偶,那是兔兔啊!

為了來看馬戲表演,Eva只能暫時妥協把兔兔留在房間。出門以前她答應過它一定會回來陪它睡覺的。兔兔晚上一個人睡不著。

沒有了兔兔,Eva只好把空著的手塞到嘴裡。媽媽其實也不喜歡她吸手指頭,但是反正她還沒有發現。

燈暗下來了,遠處手風琴開始演奏。一個戴著高禮帽、穿著酒紅色長外套、鼻子下方有一對捲翹八字鬍的男人走到了場中央,聚光燈打在他身上,照得他胸前的那枚徽章閃閃發亮。他揚起一隻手,而另一手裡握著麥克風湊近了嘴邊,說:「各位先生女士們,男孩女孩們,靠過來、靠過來!今晚就在這裡、就在這座帳篷之中,將上演最驚奇、最令人嘆為觀止的表演秀!準備好睜大你們的雙眼,豎起你們的耳朵,因為——」主持人拉長了聲音,觀眾們全數屏息以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全世界最不可思議的演出即將開始!所以,繫好你們的安全帶,準備好你們的讚嘆與尖叫,好戲就要開鑼!」

噴火人從口中吐出一叢火燄,為夜晚拉開了序幕。幾個穿著鮮艷衣服的男孩和女孩首先登場,他們一邊跳舞一邊踩著彈簧床,在半空中旋轉、翻滾。一個身著緊身衣的女孩把自己折疊成奇怪的姿態,然後將自己塞進行李箱或是玻璃缸中。馴獸師叫小狗用後腳踩在大球上維持平衡、命令大象把自己舉起來,並且把頭放進獅子嘴巴裡頭。雜耍人把瓶子換成了著火的棒子,絢麗的燄光照亮了全場。小丑對同伴噴水之後嘲笑對方,接著開始對觀眾席潑撒,引發一陣驚叫。高大的耍刀人邀請了Eva前面經營雜貨店的Lynch太太上台,Eva瞅見他冰藍色的眼珠有著謎樣的光芒,而當他扔出第一把刀時Eva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但只有在空中飛人出現時,Eva才真正完全無法將目光移開。

空中飛人穿著翠綠色的連身衣,有著和爸爸一樣短短的金髮,即使隔著那麼遙遠的距離Eva仍然可以看出他臉上笑容滿滿、神采奕奕。他結實的身影在支柱之間擺蕩,動作靈巧而輕快。在他鬆手離開竿子飛身投向他的同伴時,Eva感覺自己的心跳停止了,直到兩雙手緊緊握上時她才找回原本的心。當空中飛人鞠躬致意時,觀眾席爆出如雷的掌聲,而Eva自己連手都拍疼了。

回家的路上媽媽問她最喜歡今天哪個表演,她立刻回答:「空中飛人!」媽媽笑了笑,帶著她往家的方向走去。Eva自己偷偷在心裡下了決定,長大以後,她也要成為很厲害的空中飛人,而且和那個綠色的空中飛人一起搭檔演出。最好還可以嫁給對方。臨睡以前,她告訴兔兔這個秘密。

可惜兔兔不能去,不然它也可以看到空中飛人有多麼帥氣。Eva在棉被裡皺了皺鼻子。哎啊,明天帶兔兔一起去馬戲團就可以啦。

想到此,Eva甜甜地閉上眼睛,安穩地墜入夢鄉。

隔天她一直等到聽見媽咪下樓的腳步聲才下床。對於女兒為什麼不願意把辮子拆掉她感到有些奇怪,但是Eva在堅持之下她也只能妥協。Eva穿著睡衣、抱著兔兔,悄悄地走到門邊打開一條縫,確定沒有人以後才走出去。她躡手躡腳地下樓,發現媽媽正在起居室看電視。她掂起腳尖用她能維持安靜之下最快的速度走到了門口。關上門時她有記得按住門把好讓聲響減到最低。

馬戲團的營地其實並不遠,就在鎮外頭的空地,只是路燈壞掉又還沒有人來修,馬路因此被黑暗吞吃,所以Eva沒注意到她面前的一個石子就跌了一跤。很痛,但是她忍住沒有哭。爸爸曾經說大女孩不哭的。Eva想變成大女孩,所以她眨眨眼睛,吸吸鼻子,又爬了起來。

馬戲團就在前面,Eva可以看見被燈火照亮的帳篷。她把黑色的辮子甩在身後,繼續她的旅程。

Eva避開了入口,因為她知道賣票的人絕對不會讓她進去,所以她決定往最角落的帳篷走去。她沿著圍籬走了一會,並在靠近末端的地方發現了一處因為斷裂而形成的圍欄縫隙。她嘗試鑽過去而且毫髮無傷地成功了,但兔兔沒有,突出來的木板勾住了它耳朵的縫線,撕開了好大一條傷口。Eva怔怔地看著受傷的兔兔,並將它更用力地揣在胸口,彷彿要保護好它那般。

她聽見有人在說話,於是她小心翼翼地靠近。會是空中飛人哥哥嗎?她好奇著,管不上空中飛人會不會在戶外練習。她的手拇指又回到了嘴巴裡,每次她無聊或是緊張的時候就會這樣子做,因為那令她感覺好過一點。

兩個身影正在帳篷旁邊,看起來正在交談。在他們身後是一個用由麻繩綁在木架上的標靶,其中比較高的那個人手裡還握著短刀,Eva猜測應該是飛刀人。

「副團長對於你沒有選擇一個比較年輕的觀眾上台有點微詞。」

「那傢伙是個智障。」高個子說話的時候表情沒有改變過一分。

「你不應該這樣子說話,Brad。」比較矮的那個男人口氣很無奈。Eva稍微挪近了幾步,確定了那個身穿白色開襟荷葉領衫的男子的確是她的空中飛人。

原來空中飛人的眼睛是綠色的,Eva想,有點像祖母手上的那顆綠寶石戒指。

「那是女神的眼淚啊,」那時她賴在奶奶腿上,媽媽嘗試要把她抱開但祖母揮手表示沒關係,之後她告訴小Eva,「傳說配戴它的人就能得到安祥和慈悲。」那時寶石在爐火前的光芒讓她捨不得挪開眼。她覺得空中飛人的眼睛也同樣美麗。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不管我用其他什麼說法,都不會改變事實:他就是個智障。」

空中飛人低頭嘆了一口氣,又抬起臉注視著飛刀人(現在是Brad了):「我知道,但他仍然是副團長,你還是得給他基礎尊重。我沒有要你對他阿諛奉承,就只是——」

空中飛人停下來,聳聳肩,望著對方許久都沒再說一句話之後低下頭,最後轉身垂著肩膀離開。連Eva都看得出來他很失落。直到那抹綠色的身影消失不見時,Eva才想起來自己應該要追上去才對,那可是今天她帶兔兔來的目的,但空中飛人已經不知道走去哪了,而說到兔兔——她低頭看著兔兔受傷的耳朵,忽然眼睛湧上一陣酸楚。

她不僅沒保護好兔兔,甚至連見空中飛人一面的機會都沒有。她的膝蓋好痛。Eva把兔兔摟得更緊,閉起眼睛想把眼淚吸回去,但是似乎不太成功,因為她可以感覺溫熱的淚水正在從眼角滑下。她根本就不是勇敢的大女孩。

一雙腳在她面前停住,隔著模糊的淚水Eva望見一個人蹲在她前正方。

「嘿小傢伙。」那個人說,他有著一雙冰藍色的眼睛,「今天晚上可沒有馬戲團表演。妳在這裡做什麼?」

Eva把拇指從嘴巴裡拔出來,手背胡亂地在雙眼上抹了幾下,再用兩隻手摟住兔兔。飛刀人即使連蹲下都還是好高大,就像媽媽為她講的睡前故事裡住在魔豆樹雲端的大巨人。她努力不要後退,雖然對方手裡的短刀已經收起看不見了。

「妳的媽媽呢?」他問。Eva搖搖頭,不是不知道而是她不想說。她怕被罵。

Brad歪過腦袋,「好吧,」他說,看了看她正在滲血的膝蓋,Eva順著對方的目光跟著看了看自己的腿,用手扯了扯褲管,吸了吸鼻子,「看來妳只能先跟我待上一會了,小傢伙。晚些時候再幫妳找找妳媽媽。」

Brad牽起她沒有抱著兔兔的那隻手,他的手掌好大,把Eva的手完全裹在掌心裡頭。有的時候媽媽看見她吸手指,會先拿手帕把她的手擦過才牽在手中,但Brad看上去絲毫不介意幾秒鐘前她的手指還在嘴巴裡待過。

他帶著Eva走進帳篷,裡頭堆滿了各式各樣的雜物,比起Eva爸爸的車庫不算特別凌亂,就是東西多了一點。帳篷中央是張桌子,桌上有一盒被打開的手提箱,在燈泡的照亮下,兩排銀色的飛刀正閃爍著光芒。Brad把箱子闔上,推到一旁,接著攔腰抱起Eva,將她放在木桌上,轉身走到一個看起來十分古老而且沉重的高大木櫃前,開始翻找起來。Eva的腳搆不到地,懸在半空中輕輕晃盪。她好奇地四處張望,兔兔在她胸前睜著黑色的圓眼睛,看起來跟她同樣無辜。帳棚內堆積著奇怪的物品,例如破掉的探照燈還有成綑成綑、Eva手臂那麼粗的麻繩就擱放在角落。帳篷深處有個用布料、稻草和木架搭起、看起來不太舒適但也不至於難躺的便床,床旁邊有個生了鏽的衣架,吊滿了好幾套不同但都由深藍與黑色主調的演出服。

在燈光之下Eva才發現兔兔在她跌倒的時候被弄髒了,原本米白色的絨毛被塵土染成灰色,看上去像極了無家可歸、沒人要的娃娃。

那才不是她的兔兔。

Eva皺起眉頭,試著把灰土擦拭掉,可惜徒勞無功。Brad帶著一個有點年紀的急救箱回來,他把箱子擱在桌上,看著Eva拍著她的兔兔。

「似乎另一個小傢伙也需要整頓一下。」他說,「但是我們得先把妳整理好,否則妳媽媽會很焦急。」Brad掀開急救箱,從盒子裡取出棉花棒和生理食鹽水,「如果妳想要,妳可以抱著妳的玩偶。」

「它不是玩偶,」她開口反駁,「它是兔兔。」

Brad停下翻捲Eva褲管的手,抬眼注視小女孩:「原來妳會說話。」

「我當然會說話。」Eva不滿地皺起眉頭。Brad望著她,翹起一邊嘴角,「妳叫什麼名字小傢伙?」

Eva抿起唇,忖度幾秒以後才告訴他:「Eva。」

「Eva。」Brad複述,「很可愛的名字。」他又繼續捲小女孩褲管的工作。好在Eva的睡褲很寬鬆,要露出她受傷的膝蓋不是件難事。

「不算太嚴重。」Brad宣佈。Eva低下頭去觀察她的腳,褲管擋去了大部分的碎石所以傷口還算乾淨,只有一片不小的擦傷和些微滲出的血,外加一點紅腫。Brad用食鹽水清洗了她的膝蓋。在那之前他警告Eva會有點痛,而Eva只是摟緊了兔兔。事實上,那沒有她想像中的痛,至少不像她從腳踏車飛出去那次,整整在床上躺了兩天媽媽才允許她走動。Brad拿出一瓶黑黑的東西,用棉花棒沾了塗在傷口上,刺痛讓Eva縮了一下,但是她忍住沒有喊出來。Brad瞅了她一眼,把那個黃黃的藥水從膝蓋上擦掉以後,他解下脖子上繫的那條帶著青色圖樣的海軍藍領巾綁在Eva的傷口上,接著把褲管放下。他將瓶罐歸位,闔上急救箱再放回原處,動作熟練且不急不徐,彷彿他早已重複過數不清多少次同樣的工作。

就在同時,一個人從帳篷外衝了進來。「Brad!」他大喊,「你操蛋地竟然丟我一個人面對『原始人』!當你眨巴著眼用最誠懇的語氣說:『親愛的老鄉RayRay我當然會陪你一起面對那狗娘養的混帳』時我竟然瞎了狗眼地相信你!他媽當那個鼻子還掛著兩條鼻涕的死小鬼衝我喊『小丑小丑、嘿小丑你怎麼只有酒瓶,你的大紅鼻子上哪去了』的時候我早就該直接揍得他連『媽媽』都叫不出來而不是朝他扔一只連小貓崽都傷害不了的塑膠瓶!」

Eva仍坐在桌上,睜大雙眼瞪著闖入者,而對方也在瞬間發現了這個不應該出現在帳篷裡的訪客。

「狗屎。」入侵者宣佈。

Brad為此皺了眉:「Ray。」他說話的語氣像每次Eva做了什麼錯事,媽媽就會喊她的名字警告她那樣。

「Brad,你知道『原始人』要是發現了會大發雷霆吧。」Ray瞅瞅Eva,又將視線轉回Brad身上。Eva忽然發現,闖入Brad帳篷裡的是馬戲表演開場以前在場中央拋接著白瓶子的男人。現在他眼睛旁邊沒有太陽的光芒花紋,所以Eva沒有立刻認出他。

「我知道。而且他也沒發現。」Brad好整以暇地盤起手,看上去絲毫沒有憂慮的樣子。

「那你應該也知道Nate要是知道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他不會知道的。」

Ray沒有再接話,只是逕自走向了還坐在桌上的Eva。「小姑娘,」他說,「Brad是個好心的大個子,雖然他可以嚇得小狗連尿都不敢撒,但實際上他心思可細膩得與妳青春期還沒過完的姊姊相去無幾。別傷害他。」

「Ray。」這一次Brad放軟了口吻,變得比較像是出於無奈而非警示。

「Fick應該對你好一點,畢竟你可是拯救了他的屁股。雖然代價大概是用另外一種方式搞壞它。」

Ray。」Brad瞇起雙眼,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雜耍人,「有孩子在這呢,如果你不願意閉上你的狗嘴哪怕只有三十秒鐘,我很樂意為你效勞。」

飛刀人的威脅奏效了,因為Ray從Eva面前退開,悻悻地走回入口處的簾幕前。「好吧,看在月光的份上,祝福你和你可愛的小朋友有個愉快的夜晚,還有一項重要但無趣的工作在等著你親愛的Ray叔叔去處理一番。」他優雅地欠身鞠了個躬,轉身離開了Brad的帳篷。

Ray消失以後,帳篷裡一大一小相視瞪著眼睛好一會,接著一起微笑。

「他確實是個有意思的傢伙,是不?」Brad說,Eva注視他走回桌子邊,看著他在桌旁一張破舊的板凳上就坐,並且不知從哪裡變出一個老舊的針線盒,「好啦,我們來看看另一個小傢伙。」Brad朝Eva伸出手。在猶豫幾秒之後,Eva慢慢地把兔兔交到了對方手中。

飛刀人的手很大,掌心帶著一層厚厚的繭,當他牽起Eva的手時她就發現了,摸起來粗糙卻能夠安撫人心。Brad拿過一條沾濕的手帕,撢了撢兔兔身上的灰塵之後再輕輕擦拭它的絨毛。他翻開兔兔破損的耳朵仔細地研究裂口,桌上的Eva偏過身子跟著觀察起來,時不時抬起頭來偷瞄Brad全心灌注的模樣。

當他撿起針線時,Eva怯生生地問:「會痛嗎?」

Brad停下動作,望著Eva微笑:「只要技術好就不會,而碰巧我正是這行的翹楚。」

Eva目不轉睛地看著Brad修補兔耳朵上的裂縫,他的動作依舊和之前相同,不急不徐,只按自己的步調進行。縫到末端時,Brad把現在針上繞了三圈之後拉直,拿過剪刀把線頭剪斷。

「好了。」他說,一邊將兔兔遞還給主人。Eva把兔兔抱回懷中,開心地端詳她被修補好的朋友。當她還在查看耳朵上的縫線時,帳篷外傳來了一個聲音。

「Brad,我能進去嗎?」

飛刀人立刻站了起來,動作比之前都要迅速俐落,他一把抱起Eva,走向大衣架,撥開演出服然後將她放在那一排布料之後。

「待在這,別出聲。」他彎下腰交待。Eva張大眼睛,對著Brad點了點頭。衣服又被恢復原狀,遮去了Eva的視線。似乎有什麼人進來了帳篷,但除了藍色的織料還有金色、銀色的亮片以外她什麼都看不見。來的似乎也是個男人,雖然他的聲音不像Brad那麼低沉,但聽得出絕不是個女孩子。Eva家隔壁大她幾歲的的Jill拔尖的聲音可是能把玻璃都震裂。不遠處兩個人正交談著,但厚重的衣服掩去了大部分的聲音,Eva無法聽清楚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她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一隻手摟著兔兔,另一隻手悄悄伸出去,撥開了沈重的戲服,好瞧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綠色的空中飛人哥哥在帳篷裡,就在和Brad交談。

小Eva彎起嘴角,沒想到空中飛人還會再次出現,顯然他是來找飛刀人的,但至少她今晚沒有就這樣錯過他!Eva正打算大喊出聲好讓空中飛人發現她時,卻聽見對方提高了說話的音量:「你知道嗎,Brad,算了,就當我沒來過。這些對話也從沒發生過。」

他的表情恰好被Brad遮住所以Eva看不見,但忽然他轉身就要離去,而Brad即時伸出手托住了他的手肘阻止了對方。空中飛人回過身來的同時也用力將Brad向後推到Eva剛才坐過的那張木桌子邊緣,動作流暢地就像他已經演練過無數次的特技,他湊過身欺上去,兩隻手捧著Brad 的腦袋往自己壓。他貼著Brad的身子,而Brad原本抵著桌面支撐自己的手也空出一隻滑到了對方腰後。

「Nate。」

那一個名字滑過Eva耳際,很輕、很薄,彷彿隨時都會消失在空氣裡,但她還是聽見了。

「該死的你,Brad。」Nate說,還伏在飛刀人身上,接著後退了一些,兩隻手抓著Brad的上衣下襬往上拉過對方腦袋,於是Brad整片背部就暴露在Eva的視線之中。

在那一大片赤裸的肌膚上頭佈滿了扭曲、變形的疤痕,有些是不自然的死白,有些甚至泛著詭異的粉紅。Eva瞪大雙眼,更用力抱緊了兔兔才沒有倒抽一口氣。Brad交待過她不要出聲,但她也沒有意料到在飛刀人背後會有這麼一大片嚇人的傷痕。

即使Brad背上的疤像被火灼過的紋身,猙獰醜陋,但Nate撫摸它們的樣子彷彿它們不是粗蠻的野獸而是美麗的蔓藤。Eva看見Nate親吻Brad赤裸的肩膀,神情溫柔還帶著眷戀,有點像她曾經撞見在壁爐前搖椅上祖母抬起手親吻戒指的樣子。在廚房裡媽媽告訴她,當祖父母年輕的時候過得很辛苦,長年因工作而必須出遠門的祖父對於祖母必須一個人拉拔四個孩子長大感到很過意不去,所以當孩子們終於都長大成人之後,祖父用年輕時攢的積蓄為祖母買了那枚戒指。Eva其實沒有見過祖父,只在相片裡見過他的模樣。他一定是個很好的人,因為每一次祖母回想起他總是會微笑。

Nate退開了一點,凝視著Brad,接著脫去自己襯衫。小Eva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不應該待在這裡,因為媽媽說過看別人脫光光並不禮貌。她打算自己還是偷偷溜走好了,畢竟Brad有點忙而她也應該要回家了。要是在外頭待得太久,媽媽上樓就會發現她不見了,而媽媽一定會急壞的。

她抽回還在藍色亮片服之間的手,小心地推開衣架好讓出縫隙給自己通過,並用最快的速度從最遠的邊角穿越帳篷。在簾幕口邊,她回頭望去,兩具身軀依舊交纏在一塊,好像他們從很早以前就被註定好要如此契合。

Eva抱好她的兔兔,溜出了馬戲團。

她還是想成為厲害的空中飛人,但不用嫁給有綠寶石眼睛的Nate(現在她可知道她的空中飛人的名字了!),她想,因為反正還有飛刀巨人Brad會照顧對方,就像他曾經照顧自己和兔兔一樣。

走回家的路上,月光撒在四周景物,讓一切看起來都是銀色的。Eva懷裡還抱著兔兔,沒有白白的棉絮,但是有了和Brad一樣的疤,看上去不那麼漂亮但是有勇敢的感覺。她的膝蓋上仍然綁著Brad青藍色的領巾,而她的拇指早已經被風乾,不過她也不會再想把它放回嘴巴裡頭。

因為大女孩是不會把手放嘴裡頭的。

而她現在是大女孩了。


-Fin


後記:

前前後後大約三天晚上的時間就噴完了這篇六千字左右的小說,當然之後斷斷續續還有再修過稿。第一天一想到這個故事,腦海就無法克制地開始為我演出故事的橋段,逼得我不得不在圖書館閉館回到宿舍後,立刻坐到電腦前打字,一打就是2600字。連著幾天的午休利用剛吃飽還不想馬上回座苦讀,一個人偷跑到醫圖四樓借了電腦也慢慢擠了一點,但有旁人在場時我還是沒辦法很有效率地寫文,大部分的文稿都還是在宿舍完成的。

總之,是怎麼如此大膽地在距離國考只剩十幾天的情況下一鼓作氣衝完這一篇,我自己也很訝異。(大概是心心念念想寫完送給同為苦逼考生Afa所以特別有衝勁)但因為反正都打完了,那還是貼上來吧。就算大家覺得我很混,就算到時候沒考上大家覺得我自作自受,那也就算了。

反正不過就是面子問題。長這麼大了,要慢慢學會不要總是愛顧面子,不然是永遠不會變成熟的。

坦蕩一點,人生會活得比較快樂。(看看Xtina,她多麼自信亮眼!>////<)


其實我原本是把算讓Eva遇見Nate(因為感覺上她比較喜歡少爺?好啦我承認我比較喜歡少爺多一點,而且身邊SS粉佔多數),而Brad是守在他身邊冷冰冰的飛刀人,但後來一想到,冰人的內在其實是個喜愛小孩又純真善良的大姑娘,我就……XD

那,就,為星期天的國考礸點人品。(如果我沒考過大家就當作沒看過這篇,好嗎)耶嘿攢人品真的有用。>/////< 2012.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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