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Parallel Connections Over Symmetric Spaces/ 平行線 第七章

Parallel 7

  1992年,Don Eppes步入一個陌生人的屋子,找到了他弟弟和一雙腫脹的眼睛,一個空酒瓶,兩個年長的──Don後來發現──前來拜訪的捷克斯拉夫裔數學教授,在他們所擅長的領域備受推崇的學者。

  他們並未提出告訴,縱使Don揮斷了應用數學家的鼻梁,並留下群論學家呆立在震驚中。

  Charlie只有17歲,不再是處子。

  2005年,Don Eppes步入一個陌生人的屋子,找到了幾盒擱在桌上的高純度精煉過的GHB(註:迷姦藥的一種,一種無色無味的透明液體,也有以粉狀或粒狀的藥粉存在,使用前溶於水或飲料中服用。會使人快速昏睡及暫時性喪失記憶力,所以常被居心不良者當作約會強暴的用途。GHB是目前美國加州最流行的濫用藥物之一,在1990年美國列為非法藥物。也會有引發腸胃道、中樞神經系統症狀、及呼吸抑制、身體無法控制的移動等嚴重的副作用)和搖頭丸。房裡空無一人。Don握緊手上的半自動9釐米,以標準姿式架在胸前。槍裡有12發子彈,還有一發上了膛。

  Terry守在後門,而David在他身後,他們已經監視這棟房子4小時又33分鐘,一輛非值勤的警車12分鐘前出現在街上,並在屋外停下。當那名高階副警官踏出車外,進入屋內時,他們根本不需要告訴對方如何行動。

  至少有兩名持槍歹徒在屋內。他們已經殺害至少3位員警,而Don一點也不認為他們會對一名FBI探員手下留情。

  他穿了防彈背心,而他希望自己沒有。



  他被媽媽指派出發找尋他的弟弟。他壓根兒就不想去。他女朋友,Alexandria先前就下了班,而他們正準備要赴他們的晚餐約會,還有一場電影,《致命武器3》(註:Lethal Weapon 3,又作《轟天雷3》)但礙於母親的要求,Don只能打給他女友,把晚餐延後,接著開車挨家挨戶地拜訪每位教授。

  那是個夏天。他剛自大學畢業,買了一台新車,準備一路駛向New York。他想進修碩士,或許進入法學院就讀。他開著車,單手控制著方向盤,車窗搖了下來,收音機裡播放著史普林斯汀(註:Bruce Springsteen,美國鄉村與搖滾歌手)的歌。

  他停下向一位漂亮女孩詢問Blein教授的住址,並將車開上車庫前的車道。他以前就這麼做過,而他覺得他還得再重複上好幾回,一整個夏天都如此。Charlie不會開車、Charlie太小了,太容易分心……Don認為Charlie該學會叫輛計程車而非他們的媽媽。

  他敲了敲門,沒有人回應。沒有門鈴,於是他又敲了一次。接著他試了試門,沒上鎖,於是他進屋,喊道:「Blein教授?Charlie?」



  第一個傢伙在客廳裡數著鈔票。他背對著Don。他想,『我該向他開槍。』他看見鮮血四濺,腦漿四溢噴上牆。可相反地,他躡手躡腳地靠近,伸手緊緊摀住那人的嘴,槍口抵著他的太陽穴,低聲威脅:「如果你敢輕舉妄動,我就一槍斃了你。」而後宣讀出他的權利。David帶著膠布和手銬趕到,於是Don得以離開。

  Terry在那兒守著,她向他點頭示意,而他亦然。他們總能了解對方的想法。他們曾上過床,7次,或者8次。但大多數時候,他們都因繁重的訓練而累攤了。他們會只是躺在床上,聊著天,而Terry從未問過他,身為Charles Eppes的哥哥是什麼滋味,因為他從未告訴過她,他有個弟弟。



  他上樓,不再呼喊他弟弟的名字。他已經22歲了,有半額的棒球獎學金。他每天清晨都去慢跑,他不抽菸,也不嗑藥。他和Alexandria之前的那個女孩上過床,而他想,也許他可以問她願不願意嫁給他,和他一起搬到New York去。

  此時,Don在屋裡聽見了他弟弟的聲音,還有另一個人的笑聲。接著Charlie說了些他沒法聽清楚的話,Charlie笑了,一把火不耐煩地冒上了Don的胸口。他本來可以享受午夜場電影和美味的披薩,要是Charlie不是個小鬼頭,要是他不用在Charlie向那些傢伙解釋他的宇宙大道理時像個傻子四處瞎晃……Don循著那些聲響來到走廊盡頭的房門前。

  他打開門。

  一共有三個人在房內,兩個男人和他弟弟。他弟弟光裸的腳擱在其中一人的大腿上,全身只剩一件牛仔褲,鈕扣被解開了。他確定那是Charlie,因為他的頭髮是亂糟糟得一團漫鬈,即使他的臉別開轉向另一面,親吻著另一人。



  他上樓,Terry跟在他身後,而David正對著對講機低聲請求支援。他們放手一搏,並且贏了,而他深深以他的組員們為榮。他們還不知道資料是誰洩的密,誰是內奸,誰手腳不乾淨,但他們已經著手進行調查了。抵達二樓樓梯口,槍隨時準備好瞄準任何可疑的身影,他探首。

  空無一人。他轉身。一道長廊和三扇門。他得做出抉擇。其中一扇後面躲著一位有著16年優秀資歷、1千4百萬現鈔和毒癮的警察。他指向第一扇,Terry點頭。而他則負責第二扇。他們倒數,破門而入。

  一無所獲。

  他迅速調頭,就像他預期的那樣,一切都很完美,一切都昭然若揭,一切都呼之欲出。

  Terry也轉身,她正期待如此,可她未料想到Don的樣子,他向前推進,就在她面前,倏然槍聲響起──



  1992年,Don Eppes開車載著他弟弟到市郊區的一家汽車旅館。他弟弟仍在酒和藥效裡昏昏沉沉,身子柔軟無力。大麻,不會比這個更糟了,而他不希望他們的母親看見Charlie此刻的模樣。他租下了一間房,並在Charlie蜷縮在車椅上,上半身未著半縷的同時,用公共電話撥了回家。血跡在Don的指節上逐漸風乾。

  他告訴他母親,他帶Charlie去看場電影。他們會晚些回家。

  他將Charlie搖醒;烏雲在Charlie跌跌撞撞下了車時散開些許,透出的陽光溜滑過Charlie的軀體,Don將手塞入口袋中,厭煩地叫他弟弟該死地動作快。

  他不記得要打給他女朋友。

  旅館房間小而整潔。有張中床(queen bed),他們只在這兒待上一晚,直到Charlie恢復正常。他鎖上門,將鑰匙放入外套口袋,吊在門後的掛鉤上。

  Charlie倒臥在床上,牛仔褲解開了,濃密的黑色毛髮半藏在拉鏈下。

  「你該沖個澡。」Don告訴他弟弟。

  「我沒事……」Charlie呢喃,在床單上伸展了手臂,睫毛拍眨著,闔了上;雙臀微微拱起,而Don目不轉睛。

  Charlie永遠只有12歲。永遠有一頭過長的鬈髮、長不大的小巧鼻子和笨拙的四肢。他以前常喊他spiderboy,直到Charlie哭了出來。而就在Don一不注意,就在他全心全意地專注著想維持自己在棒球隊裡的地位、他的成績、Dean的名單和Alexandria時,Charlie忽然17歲了。

  事情發生在那個暑假。他長了2又4分之3英吋,儘管Charlie偏愛用公制單位做紀錄。他偷了Don最愛的T恤,然後是Don的舊牛仔褲,而Don向母親抱怨,可她只塞給他錢讓他再添購新的。

  他不知道現在這件是不是他的牛仔褲,Charlie不真的正穿著的這件。他快不認識他弟弟了。Charlie下顎上冒出了短髭,他偏著頭時的一抹陰影,喉頸是一道修長的弧線。他的軀體變的豐滿而陌生。他記得Charlie是個蒼白、削瘦又弱不禁風的孩子,可眼前的這個男孩不是他,橄欖色的肌膚和肌肉線條。美麗而完美。

  「Charlie?」Don輕聲試著呼喚,床上的陌生人抬臉,望著他,低喃他的名字。

  直到隔天10點31分他們才離開旅館。回家的路上兩人都是沉默的。Don將他弟弟放下,隨即前往他女友的公寓,和她分手。這一晚,他立刻出發前往New York。



  2005年,Terry大喊著:「探員中彈!探員中彈!」她探身察看他,伸手檢察他的傷勢,而那真是他媽的痛!他試著要她住手,可是他沒辦法。

  他沒辦法停下。




--第七章結束。2008.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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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違的短章。

這章沒有描述得很明顯,但是可以猜測的到,Don在那個晚上和Charlie發生了第一次關係,從今以後兩人一發不可收拾……

Don你是我看過最糾結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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