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譯】Parallel Connections Over Symmetric Spaces/ 平行線 第十章

Parallel 10

  那天是星期二,他幾乎決定不再出門了,可腦筋不停轉的他沒有辦法入睡。這天很溫暖,可以說是有點悶熱的夜晚,他推高袖子,解開一顆鈕釦,感覺好了一點。加快腳步踏入酒吧。他在找尋一個同伴,一個也同樣尋找速食性愛的同伴。

  這間酒吧是個絕佳的地方,不太擁擠,卻有不少人光臨。來到這的每個人,若不是坐在吧檯旁,忽視所有目光純粹來買醉的,就是同樣來找個人打發漫漫長夜。很多人對他拋出第二次視線,多數是女孩子,也有不少男人。Charlie點了一罐啤酒,握著玻璃瓶逛到了撞球檯旁,看著一群人打球。

  「這不太算是個運動,對吧?比較像是幾何學的運用。」一個穿著低胸小背心女孩看著他說,Charlie眨眨眼,請了她一杯酒。

  她說她叫Mickey,即使大學數學被當掉,卻還是在球檯上打敗了他。這應該不只是因為她每次傾身向前擊球時,她那漂亮的胸部曲線不斷令Charlie分心,想將手滑入其間,感受一下那對雙峰是否真如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美好。

  「你要不要來點咖啡?我煮得很棒哦!」她提議,Charlie咧開嘴,抓起他的外套跟著離開。

  她說她就住在街角,上了兩層樓梯,經過一個昏暗的轉折就到了。她脫去上衣,而她的胸部真的如同他先前猜測的那般。

  「脫掉衣服吧,」她輕笑,「我去為我們弄點喝的。」

  在他還沒擺脫掉牛仔褲以前她就回來了,端著兩杯冒著氣泡的蘇打水。他吻了她,她貼著他的身子滑下,胸口就在他正好能抬頭舔舐的高度。他吸吮著,換得她輕微的顫抖。她的呻吟聲聽起來是如此悅耳。

  「別太猴急……」她低喃,於是Charlie鬆開手。她微笑著,遞給他馬克杯,瓷器輕輕撞擊,他們一飲而盡。

  接著他貼向前去吻著她,她則向後退開,讓他更加渴望她的雙唇,不過她的雙峰又再次落在他面前,真的,很漂亮。他們埋入沙發之中,她修長的雙腿纏上他的腰,而後──一切開始變得朦朧,Charlie抬頭不解地望著她,她只對著他微笑,輕輕低語著,「睡吧,Charlie,睡吧……」



  他清醒時,雙唇微微開著,肋骨痠疼。連呼吸都會痛。即使只是最細微的挪動都帶著一份尖銳的刺痛,於是他只能繼續蜷縮著身子。反正他想動也動不了了。手被反綁在身後,腳踝上還扣著腳鐐。

  「Charlie Eppes。」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緒,他微微抬起臉。一個40多歲、髮色有些灰白,戴著墨鏡的男子正由上而下注視著他。「你哥哥是Don Eppes吧?FBI探員,三年前從New Mexico轉調到這裡?」

  他點點頭,喉嚨不可思議的乾。他不認為自己能夠說話。

  「很好,」那個人微微點點頭,扣著Charlie的肩膀將他從地上拖了起來,那實在很痛──入骨的痛楚幾乎讓他暈了過去。「我可不想抓錯人。」

  那人的手來到了Charlie的肩膀,猛然擰下──那劇烈的痛苦讓他感覺不到刀鋒劃開頭皮時的疼痛,直到鮮紅的血流下額頭,滴至眼前他才明白。

  那人放開手,後退一步,取出一個密封袋,將一件血淋淋而且糾纏在一塊的物品丟了進去。「你最好祈禱你哥非常喜歡你,Charlie。」

  門在身後關上,Charlie聽見一個鎖被扣上,然後是另外一個,可是他現在沒有辦法專心,因為血滴不斷落在他的臉頰上,滑入他嘴裡。他的肩膀正抽著疼,不過還好那並不頻繁,所以他試著翻過身去,盡可能地爬到腳鍊限制所允許的最遠處,將傷口壓在牆上。那很痛──不過他咬緊牙,忍耐地靜止不動直到血不再湧出。

  當他退開時,傷口又裂開了,不過一會兒血便止住了,而他終於可以稍微看清楚視線。他觀察著四周,這是一間空房,只有一顆燈泡在天花板中央,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腳鍊的另一端嵌入牆裡頭,說不定可以將它們扯出來,不過Charlie不太確定在沒有機具的輔助下該怎麼做。他的手已經有點麻木了,些微的彎曲便帶點刺痛。他還穿著內褲。全部就只有這樣了。

  門依然緊閉。Charlie闔上雙眼,只是等待著。



  那人帶著一台拍立得相機和那把刀回來。他一手拿著相機,另一手握著刀,Charlie甚至連吞嚥都做不到了,因為喉嚨乾的像是要龜裂開那般。

  「你知道我是誰嗎?」那人問,邊將墨鏡拉低些許。他有一對藍色的眼睛,眼角帶著皺紋,聞起來有啤酒和肥皂的味道。Charlie搖搖頭。「我是Samuel Zedes的哥哥。你哥殺了我弟弟,而我家鄉的規矩是,嗯哼,以牙還牙。」

  刀子猛然抽了出來,抵著Charlie的臉,靠得如此接近,每當他眨眼時,睫毛就刷過銳利的刀鋒。「對著鏡頭笑一個。」他命令,邊將刀緣壓得更深入,一道血痕浮現,鮮紅順著Charlie臉頰的曲線滑落。

  閃光燈一閃即逝。Charlie輕聲懇求道:「求求你……不管這究竟是為了什麼……拜託……我們能不能談談……」Zedes只是朝他發疼的肋骨狠狠踹了一腳,當他能再次移動時,門早已關上了。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門都不再開啟。這次Zedes回來時,帶來了一罐瓶裝水,還有一個水桶。「你可以用這個洗洗臉,隨你便。」

  「我的手被綁著……」Charlie艱澀地開口,「我保證我不會逃走……」

  Zedes將他翻了過去,切開了膠布,「要是你敢輕舉妄動,」他警告著他,「我會挖出你一只眼睛。」

  Charlie喝下了大部分的水,只用一小部分稍稍清洗過傷口。他渾身發臭,害怕地瞪著水桶。他只剩下這個了。

  這回Zedes敲了門,Charlie努力回想著自己該說些什麼。Don和Terry有次在某件案子之後有稍微提起這個:聰明的肉票該做些什麼,而不該做些什麼。可他只記得那把焊接槍和套在頭上的塑膠袋。

  「靠著牆站好。」Zedes命令著,Charlie掙扎著想照著他的指令站起身,不過他的雙腿不聽使喚地打著抖,於是他只能摔回地上。Zedes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重重踹了他的肋骨和腎臟,他痛苦地蜷起身,不過那個人不願放過他,抓起他的頭髮便往地上敲去。Zedes滿意地咧開嘴。相機閃了一下,照片從機身內滑出。

  「乖。」Zedes笑著給他看那張拍立得,Charlie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畫面中,蒼白而憔悴,青青黃黃和些許粉紅的傷痕布滿全身。「美的如詩如畫!」Zedes點點頭,繼續說,「我弟弟被他們抓到時,他看起來像團漢堡肉,身中七發子彈。把他的腦袋轟成漿,胸口被炸開,血肉模糊。我聽說你哥最近被人家賞了一槍,不過比起來,那根本就是小孩子的家家酒遊戲,沒看頭。」他拍著Charlie的肩膀,微笑著,「好吧,該回去工作啦!明天見囉!」



  Zedes再次出現時已經又過了三天。他心情正好,Charlie則謝謝他帶來的水。他早已飢腸轆轆的只能舔著臉上的血漬,可是當他問到能否給他些食物時,Zedes甩了他一巴掌,力道之大,讓他開始耳鳴;然後Zedes的好心情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直到拍立得相片再次映出影像,Charlie斷掉的鼻梁在照片上清晰可辨,蜿蜒的血在畫面上對比著他蒼白的臉看起來是如此鮮豔惹眼。

  他告訴Charlie他弟弟當年只有19歲,在幫忙他做事。帶了一小包海洛因,根本就不多,當然他有些自我保護的舉動,可是他只是個孩子,但那些FBI探員卻將他當成畜牲一樣射殺。像只誤闖馬路的小動物一樣被打的稀巴爛。

  Charlie估量了一下變數。他在發燒,也就是說傷口有些感染,因為當他輕觸額頭發現傷口有些出膿,他很確定那一點也不好。他的肋骨疼得更厲害了,即便Zedes不再踢他那處。

  他看過Zedes的臉。他知道他的名字。Zedes的弟弟死了。

  Charlie想不出還有其它比死在搏鬥中更好的選擇。至少Galois(註:Evariste Galois,生於1811,發明 Galois 理論,與 Abel 並稱為現代群論的創始人。1832年三月他在獄中結識一個醫生的女兒並陷入狂戀,並因為這段感情而陷入一場決鬥。Galois 在決鬥前夜將他的所有數學成果狂筆疾書紀錄下來。Larry曾在1x01提到過這位早逝的天才數學家)還有機會在臨終前寫下自己的思想。

  他可以用自己的血做紀錄,他想著。塗在牆上,或者自己身上……



  第四天,Zedes帶了一枚打火機和一段繩子,他不再對著Charlie的臉拍照。

  第五天,他的臉腫了起來,指甲磨損成鋸齒狀,指甲縫間染有血跡和皮屑。他好渴……好餓……他可以持續28天沒有進食,可是他向來就只有一把骨頭,身體又承受著高燒的煎熬。只能撐的了一個星期了……他想……

  Charlie在第五天鏡頭閃過光時闔著眼。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當門關上時,他的手撫回臉上,再一次數著撕裂傷──26個,包含第一天Zedes刻在他額頭上的那道。



  第六天,他恍然以為是Don在輕撫著他的頭髮,然後一個巴掌將他打回清醒。

  他23歲的那年,Don被調派到New Mexico去了。他請了一個星期的休假回到California。Charlie已經有15個月沒有見到他了。Don輕拍他的肩膀,問道:「嘿,夥計,近來如何?」彷彿上次在New York的旅館房間內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Charlie該在New York發表一篇論文,而他們的母親央求Don至少去和他弟弟說一說話,結果最後他們說到了床上去。Don在午夜時分離開,而當Charlie跟在他後頭直到他的公寓時,他一把甩上門,無論Charlie怎麼求他都不肯打開。

  他在Brooklyn迷了路。有人最後將他帶上車,在Charlie為他口交後給了他20塊,就某種層面上來說,Charlie猜,那算是他的酬勞。反正最後他搭上了計程車,及時返回旅館,趕在午餐研討會議前沖了個澡。

  「Don?」他呢喃,「Don?是你嗎?對不起……對不起我搞砸了……」Don喝醉了,可能是波本威士忌(sourmash)還是其它什麼他不清楚……因為Don通常只會喝幾罐啤酒。可是Don說著,「沒關係的,夥計,沒關係……」於是Charlie終於放鬆了一點。

  「不要去New Mexico……」他哀求著,「我們會停止這一切的……不要走……求你……Don……」

  有人將他提了起來,一道刺眼的光線隔著眼瞼刺激著神經,於是他張開雙眼。是Zedes,但是他並未注視著他。Charlie想起他也同樣地失去他的兄弟……於是他小聲地問,「你很想他嗎?」

  Zedes點頭。Charlie沿著牆滑落回地上。這一刻,他已筋疲力竭,沒有辦法再移動分毫了。「Don在我23歲那年離開……」他輕輕說。他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告訴Zedes這個,可是他就快死了,他想,也許這已經是最後的機會了。「他搬到New Mexico,我們有三年沒有說過話。」他望著Zedes,「我……很想他……」

  「他正四處在找你,」Zedes過了好一會才開口,「他不會來的及找到你,不過他還是會繼續找。」

  Charlie點點頭。「謝謝你……」聲音很微弱,「發生在你弟弟身上的事……我很遺憾……」他是真心這麼覺得。




--第十章結束。2008.5.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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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叫我勤勞的小孩,不,不是宅!
有人幫我校稿的話感激不盡!因為這篇翻得很隨興。

作者啊~~~~C不是這樣虐的啦~~~~~(淚奔)


最後一段翻完後我又懦弱地想哭......

1 feedback:

sherry

I have to suggest myself, don't read all the ch. at one time.

Mnnn......

After saw this ch. i can do nothing but just cry.

poor charlie....